送回彭城的戰利品,后期會經過商賈的估價,折算成錢糧,大將軍府和士卒四六分賬。
劉道規本來只當是練練兵,給魏國找些樂子,但手下的這幫人對劫掠熟門熟路,弄回的東西越來越多,甚至在河北晉人的里應外合下,一度襲破了武安、繁陽、廣宗諸縣。
前后俘虜六千余眾,牛羊四萬頭,糧食三萬多石。
而長孫肥和達奚斤的游騎南下,遭到了劉廣之的拒阻,各郡折沖府也動員起來,憑借城池和塢堡抵御魏國游騎。
這些游騎再厲害,面對嚴陣以待的城墻無能為力。
兩個月下來,也就攻破了博昌、蓼城兩座城池,也是在鮮卑人的里應外合之下方才得手。
青州到手的時間畢竟不長,有人心向魏國理所應當。
就像北方的晉人一樣,盡管有很多人甘心給胡人當狗,但也有很多人心向晉室。
這個時代,是華夷斗爭最激烈的時候。
不過兗徐內地的城池,鮮卑、丁零、匈奴籍的奴戶們沒有一家反叛,這些人早已習慣了劉道規的各種制度,很多人快熬到民戶,自然不愿前功盡棄。
一個對他們不友善的規則,總好過沒有規則。
只要是人,天性追求穩定。
兩邊這么對殺下去,魏國吃虧大一些,長孫肥和達奚斤不得不退回河北,嚴防死守。
天氣越來越冷,劉道規感覺也差不多了,便下令諸軍返回彭城。
河北攻占的幾座城池,全部放棄,所有百姓遷回青州安置。
沒過幾日,大雪如期而至,黃河兩岸又恢復平靜。
不過士卒們還是沒閑著。
軍中開展了蹴鞠、角抵、擊鞠比賽,
擊鞠就是馬球,與蹴鞠角抵一樣,也是起源自漢軍,到曹魏更是成為貴族運動。
曹植《名都篇》中有言:連翩擊鞠壤,巧捷惟萬端。
如今手上養著兩萬多匹戰馬,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拿出來鍛煉士卒們的騎術和搏殺之術。
劉道規還特意設置了獎品,勝利的隊伍除了錢糧賞賜,還有光甲、馬槊、斬馬長刀等軍械。
這種馬槊不是尋常士卒手上用的制式裝備,而是以柘木反復浸油、陰干之后以膠漆與麻繩纏裹,配以千錘萬練的八面破甲棱刃,長一丈八,重十九斤。
制作耗時長達三年,成功率僅四成,成本高昂,工藝復雜,非力大勇武之人不能用之。
斬馬長刀也是鐵坊改良之物。
是專門用來克制騎兵之物,十五斤上下,刃長四尺,柄三尺,與士卒普遍身高差不多,步騎水諸軍皆可用。
這種刀是從漢朝的斬馬劍改良出來的。
漢書中有記:王莽使武以斬馬挫董忠。
新莽時代,就有戰馬劍挫敗騎兵的記錄。
以往的環首刀鋒刃太短,用來對付無甲的敵軍尚可,但對付胡人的重甲騎兵,威力大減,還容易崩斷。
這種斬馬刀勢大力沉,步軍搭配弩機,能給胡騎帶來更大的殺傷。
名義上是比賽,實則是一次大練兵。
軍人視榮譽為性命,虎衛軍中有西府北府,有晉人,也有一些鮮卑、匈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