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維茨基城就沒有其他人了?”
“他們唱得,沒有那些大師好聽。”
佛格斯頓時笑了起來,一方面是因為他怒火到了極限,另一方面是他意識到了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能把艾德蒙趕出城堡的機會。
今天晚上的宴會很重要,但是艾德蒙似乎不知道……他不知道,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因為他的地位無足輕重,城堡的主人再怎么鐘愛他的情人,也不敢讓后者的弟弟知道米尼西亞的國王就在城堡中。
艾德蒙還以為今天晚上的宴會,是給暫住在這里的巴格尼亞前任老國王舉行的呢。
因為這個錯誤的認知,所以,他才敢收賄賂,把一隊騙子推薦給自己。
佛格斯決定,他要親自去見騙子,然后拆穿他們的把戲,把騙子和艾德蒙都趕出城堡。
佛格斯將文書狠狠拍在艾德蒙胸口,絲綢衣料發出裂帛般的聲響。
“帶路,他們在哪里?。“
他扯松了勒得太緊的領巾,青銅紐扣崩飛出去,在瓷磚上敲出危險的節奏。
“主管閣下,他們在青金石廳。”
艾德蒙一點都不在意佛格斯的粗暴無禮,作為一名小人物,他有自知之明,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不行,而今天的事情,他覺得可以。
當青金石廳的門被推開時,五道身影正在調試樂器。
佛格斯并沒有急著傾瀉自己的憤怒,他進去后,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儀容,彬彬有禮的向著五人詢問……不管如何,他現在代表的身份并非是自己,而是城堡的主管,即便知道對方是騙子,也決不能失去貴族的禮儀。
“日安,諸位。”
“日安…“
佛格斯的聲音像冰封的湖面般平滑,右手按在左胸行標準宮廷禮,他的目光卻如解剖刀般劃過五人,試圖找出不對勁的地方。
五個玩家們停下手中的動作,紛紛看向佛格斯。
為首的爺傲奈何微微一笑,站起身來,向佛格斯行了一個標準的鞠躬禮。
“日安,總管閣下。我們是來自波西米亞的吟唱詩人小隊,非常榮幸能為今晚的宴會表演。”
佛格斯的目光劃過爺傲奈何的裝束,這個自稱吟游詩人的男子穿著看似樸素的亞麻長袍,但領口處隱約露出銀線刺繡的花紋……這樣的著裝通常是貴族的小習慣。
更可疑的是他系在腰間的麂皮手套,其樣式并非是波西米亞,而是近期流行的巴格尼亞的款式。
“請允許我們展示《月下十四行詩》。“
爺傲奈何的手指撫胸,向著佛格斯致敬,聽到這個名字,后者就覺得前者可能真的有一點本事。
月下十四行詩,是米尼西亞貴族圈子內近期流行的一首詩歌,由一位著名的宮廷詩人創作,不僅旋律優美,而且歌詞充滿了對愛情和榮耀的贊美,以難度大而聞名。
“請開始吧。“
佛格斯后退半步,右手悄悄按在了腰間的鈴鐺上,一旦五人有不對勁的地方,他就會搖動警鈴,讓門外提前安排就位的城堡侍衛沖進來,將五人繩之于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