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塞巴王子的威脅,也可能是發現了巴格尼亞人的危險,在這一波進攻中,米尼西亞人也是下了血本,不僅一次性投入了五千人的步兵,在步兵當中,還有三十余門口徑大小不一的青銅火炮。
為了應對這些米尼西亞步兵,以及混在人群中的火炮,克里斯的攻城重炮團不得不優先針對這些敵人,無暇調轉炮口、調整炮位,去應對南邊的敵人。
所以,南邊的海格蘭德兵團,只有野戰炮團可以參戰,提供火力支援。
而雷泰利亞人大后方,那五門需要八到十頭健牛拖拽、無比明顯的射石炮,是野戰炮的重點關注對象。
因此,暫時的,海格蘭德的士兵們失去了野戰火炮的支援。
但是,這不是什么大事,因為沒有野戰炮,他們還有虎蹲炮這種輕型步兵炮的存在。
海格蘭德的每一個步兵連,不管是長戟兵連,還是火槍兵連,一個連最少都會配備兩門虎蹲炮,可以輪番開火,保持火力的持續性。
這導致了雷泰利亞的騎士們奮力將前面的三道拒馬鐵絲網拉開,跳進壕溝內與長戟兵們絞肉的時候,后面負責火力支援的雷泰利亞弓弩手們真的是用命在援助前線的騎士老爺。
強弩和火炮對射,哪怕這個火炮只是小炮,打起來也是拿著弓弩的人吃虧啊。
即便如此,雷泰利亞的騎士老爺依然靠著身上的板甲、杰出的武藝,以及發情犀牛般的頑強戰斗意志,用尸體在壕溝內堆疊出了能讓他們爬上去的階梯。
一旦爬上壕溝,跳進胸墻后面了,巴格尼亞的長戟兵們就頂不住雷泰利亞騎士老爺的沖擊了。
雖然他們人數稀少,并且為了攀爬壕溝,除了一把手半劍之外,他們都沒有攜帶任何的長兵器。
可是,騎士老爺從小習武,憑借著身上的精工盔甲,還有手中能削鐵如泥的祖傳寶劍,他們還是以少敵多,硬生生在長戟兵的包圍中堅持到了后面侍從們踩著木板越過壕溝的援助。
海格蘭德兵團并未能頂住雷泰利亞人的第一波沖擊,第一道壕溝、鐵絲網防線很快就被占領了一段。
后方觀察戰況的狄拉克侯爵發現情況后,他立刻讓人吹響了撤退的哨聲,命令試圖發起反沖鋒的長戟兵們掩護著火槍手們后退,退到第二道防線。
成功拿下敵人第一道防線的騎士老爺很高興,但是他們并未能高興太久,就發現為了拿下這道防線,己方付出的代價有點慘重,死在壕溝內的騎士和侍從人數有點多。
其次,本應該推到前線,用沉悶炮聲和石頭炮彈支援自己的五門射石炮,都因為牽引的牛馬被打死,全都停在了半路上,沒有一門在五百米范圍內。
即便是騎士精神入腦的騎士老爺,也會在這個時候意識到己方的情況不太妙。
然而,即便如此,雷泰利亞的騎士腦子似乎和正常人不太一樣,在稍作歇息、休整,在后面援軍還沒有趕過來的時候,他們選擇了再一次騎上戰馬,向著一百米外的巴格尼亞第二道防線發起沖鋒。
因為,他們在短暫的觀察中發現,敵人的防線不多,也就兩道而已,巴格尼亞人再怎么精通工事,在只有兩天時間的情況下,后者也修建不出太多的土木工事。
然后,這些騎馬,還沒來得及沖刺起來的老爺們,就被早就做好準備的三斤、六斤野戰炮在這無遮無攔的空地上,打了一個爽。
“開火,開火!!!”
在距離雷泰利亞人不到兩百米遠的炮位上,臉上抹著油污、眼神卻異常亢奮的狂砍一條街,一腳踹開礙事的炮架擋板,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聲音都劈了叉。
“清膛,裝藥,他媽的快點,把那群傻逼打爛!”
火炮的“清膛手”是一個叫“扳手”的玩家,他動作快得像鬼魅,能冒著滾燙炮管散發出的灼人熱浪工作。
他抄起沾水的長桿炮刷,狠狠捅進還在冒煙的炮膛,“嗤啦”一聲,在白氣蒸騰中,就簡單粗暴地清理掉殘留的火星和殘渣。
狂砍一條街的炮組配合很默契,動作也很快,在清膛手抽出炮刷的下一瞬間,裝填手“藥罐”已經把用油紙包好的標準發射藥包塞進了炮口。
“實心彈!”
狂砍一條街的吼聲沒停,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煙塵中出現的陣型依舊密密麻麻、氣勢洶洶的雷泰利亞騎士集群。
敵我雙方的距離太近了,狂砍一條街現在甚至能看到那些騎士的面甲形狀。
炮彈手“秤砣”早已抱著冰冷的、三斤重的實心鐵球在旁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