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倫的聲音更低了,聲音中帶著顫抖。
“……確認被俘卡爾.施瓦茨伯格伯爵……”
“夠了!”
塞巴猛地爆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屈辱而扭曲。
他一把抓起桌上沉重的銀質酒壺,狠狠砸在地上,酒液混合著銀器的碎片四濺開來,帳篷內彌漫開濃郁的酒香,卻沖不散那令人窒息的血腥與失敗的氣息。
帳篷的門簾被猛地掀開,一股帶著血腥和硝煙的夜風灌了進來。
幾名盔甲同樣殘破、臉上帶著血污和疲憊的將軍闖了進來,為首的是負責西線攻勢的指揮--霍恩海姆侯爵,他的臉色比塞巴還要難看。
“殿下!”
霍恩海姆侯爵的聲音低沉而壓抑,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
“西線接到南線崩潰的消息后,我們立即組織了有序撤退,但那些潰兵……那些從南線逃過來的潰兵,像受驚的羊群一樣沖垮了我們的后衛。
我們損失了整整兩個大隊的精銳步兵才勉強穩住陣腳,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集結地的騎士團呢?為什么米尼西亞人沒有壓制住磐石高地!?”
侯爵的目光銳利如鷹,死死盯著塞巴。
今天的戰斗,霍恩海姆侯爵的家族同樣損失慘重,他麾下的一名子爵和數名男爵也折在了南線,他現在需要解釋,更需要有人為這場災難負責。
塞巴迎著他的目光,胸口劇烈起伏,卻無法給出一個令人信服的答案。
難道說,他錯誤地判斷了巴格尼亞人的重炮位置?說他的情報被米尼西亞人誤導了?說他把帝國最精華的力量投入了一個精心設計的死亡陷阱?
“米尼西亞人!”
另一位脾氣火爆的將軍,施坦因男爵怒吼道。
“那些狡猾的鬣狗,東線的炮聲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巴格尼亞人的重炮能毫無顧忌地轟擊我們的騎士?!他們是不是早就和巴格尼亞人串通好了!?”
“米尼西亞人……”
塞巴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他也想到了東線那詭異的“激烈”炮戰,想到了米尼西亞人那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的撤退,一股炙熱的憤怒順著脊椎爬上來。
他被耍了!被那些看似恭順的米尼西亞人當成了消耗巴格尼亞的棋子,或者說,當成了吸引火力的誘餌!
“現在不是追究米尼西亞人的時候!”
霍恩海姆侯爵強行壓下怒火,但語氣依舊冰冷。
“當務之急是收攏殘兵和戰馬,重整部隊……”
他頓了頓,聲音沉重無比。
“殿下,我們必須要盡快派出信使,去巴格尼亞人的軍營內贖回那些被俘的貴族。”
塞巴沒有說話,他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我會派人去巴格尼亞軍營和克里斯進行談判,同時,我也不想放過米尼西亞人,將軍們,我們明天就行動起來,去金穗城的東邊擬補我們的損失。”
“我們要怎么做?”
“怎么做都可以……我們輸了,米尼西亞人也絕對不能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