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扎屁股一馬當先沖了進去。
總督府內同樣經歷了戰斗,但規模小得多。
走廊里躺著零星的守衛尸體,一些穿著仆役衣服的人瑟瑟發抖地縮在角落,只要這些倒霉蛋不拿出武器,就沒人理會他們。
玩家們按照艾琳娜情報上標注的路線,七拐八繞跑過幾條走廊和三個庭院后,在某個拐角沖下陰冷潮濕的石階,直奔地牢深處。
地牢入口的鐵柵欄門已經被暴力砸開,濃重的血腥味和絕望的氣息撲面而來。
眼前的一幕讓沖進來的玩家們都倒吸一口冷氣。
昏暗的火把光線下,地牢的過道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尸體。
他們都穿著質地精良卻陳舊的貴族服裝,顯然這些尸體都是提亞家族的男性成員,他們身上的致命傷大多是刀劍劈砍和長矛捅刺,死狀極慘。
幾個穿著米尼西亞精銳近衛軍盔甲、渾身浴血的士兵,正被一群之前繞路的玩家死死按在地上或抵在墻角。
地上還散落著染血的鑰匙串。顯然,就在玩家沖進來前一刻,這里剛剛結束一場殘酷的屠殺與反屠殺。
“老大,這怪不了我啊。”
臉上帶著一道血痕的“叫我阿酷”,看到小刀扎屁股等人沖進來,他立刻指著那些被按住的近衛軍,急促地甩鍋。
“這些叼毛在我進來之前,就已經在砍人了,我們的動作很快,卻也只搶下一半人……”
小刀扎屁股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些死不瞑目的貴族尸體,又看向牢房里。
里面還蜷縮著十七、八個活著的提亞家族成員,他們大多精神萎靡,神情呆滯、臉色蒼白無血,顯然長時間不見陽光,不過體型上卻并不瘦,明顯伙食還不錯。
現在這些人正驚恐地看著外面地獄般的景象。
小刀的目光最終落在一個被玩家小心翼翼攙扶出來的老者身上。
老者須發皆白,面容依稀與艾琳娜有幾分相似,但此刻憔悴不堪,腹部有一道不深但流著血的傷口,顯然是被倉促間劃傷的。
他劇烈地咳嗽著,眼神渾濁而悲涼。
“哪個是提亞伯爵?”
小刀扎屁股粗聲問道。
阿酷連忙指著攙扶出來的老者。
“這個就是提亞老頭了,幸好我們的人擋得快,他只受了點輕傷,但是老頭的大兒子,還有小兒子,幾位成年人,都在那邊了……”
他指了指地上幾具衣著相對更華貴的尸體。
提亞伯爵,也就是艾琳娜的父親,活了下來,但他的長子、兄弟,以及家族中超過一半的男性成員,都死了?
小刀扎屁股沉默了一下,看著提亞伯爵那空洞絕望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冰冷的尸體,他撓了撓頭盔。
這任務算是完成,還是完成了一半!?
真晦氣。
算了,就這樣,我就只花了二十分鐘的時間就從城外沖到這里,速度已經夠快了,就這樣還死了一半,這也怪不了我。
城堡外,白巖城的喊殺聲正漸漸平息,遠征軍的旗幟開始在一些制高點升起。
但城北舊堡地牢里彌漫的血腥與悲傷,卻如同冰冷的潮水,無聲地訴說著這場勝利背后殘酷的代價。
艾琳娜所期盼的“營救”,終究是以她至親的一半鮮血畫上了句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