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不住了,太多了!”
穿著半身鎖甲的“波波”絕望地喊道,他的鎖甲在蛇人戰士的利爪和刺客的骨刺面前顯得脆弱不堪,身上已添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鎖環。
“退,往洞口退!”
小鬼當家目眥欲裂,他看到隊伍里僅剩的重甲力量,兩個穿著厚實板甲、手持長柄大錘、戰斧的玩家“鐵塔”和“磐石”。
他們憑借著厚重的防御,勉強還能支撐,大錘揮舞間帶著沉重的風聲,逼得靠近的蛇人不敢硬接,但行動也因負重而遲緩,成了刺客重點襲擾的目標。
“鐵塔,磐石斷后,交替掩護其他人,跟我退!”
小鬼當家當機立斷,他知道再打下去所有人都得交代在這里,揮刀逼開一個試圖撲上來的蛇人刺客后,率先向洞口方向且戰且退。
剩下的幾個輕甲玩家也知道不能繼續,聞言立刻慌亂地向后涌去。
鐵塔和磐石怒吼一聲,兩柄沉重的武器猛然砸向墻壁,激起一片碎石掉落下來,暫時阻斷了蛇人戰士的追擊路線。
兩人背靠著背,如同兩座移動的鋼鐵堡壘,大錘掄圓了護住周身,緩慢而堅定地跟著大部隊后退。
然而,蛇人的速度太快了,逃出去的玩家很快就被追上,在寬敞一些的洞穴內,兩名重甲步兵完全堵不住蛇人的繞道。
陰影中的刺客如同附骨之疽,不斷從巖壁上方或側后方的黑暗中閃現,每一次寒光閃動,都伴隨著一聲慘叫或悶哼。
撤退的路線上,不斷有人倒下。
波波被一根從刁鉆角度刺來的骨刺貫穿了大腿,慘叫著栽倒在淤泥里,瞬間被后面涌上的蛇人戰士淹沒。
另一個玩家在慌亂中被地上的藤蔓絆倒,不等爬起,冰冷的彎刀已斬斷了他的脖頸。
洞道狹窄,撤退變成了死亡行軍。
當那象征著生機的、藤蔓縫隙間透出的慘白陽光終于出現在前方時,原本十幾人的隊伍,只剩下渾身浴血、氣喘如牛的小鬼當家,以及同樣傷痕累累、板甲上布滿深刻爪痕和撞擊凹痕的鐵塔與磐石。
“快,洞口就在前面!”
小鬼當家聲音嘶啞,他的左臂被骨刺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浸透了衣袖。
鐵塔和磐石殿后,沉重的腳步在淤泥中拖行,每一次揮錘都顯得異常吃力。他們身后,幾個蛇人戰士和刺客緊追不舍,冰冷的豎瞳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嘶嘶的吐信聲如同催命的咒語。
三人終于狼狽不堪地撞開藤蔓,跌跌撞撞地沖出了洞口,刺眼的陽光讓他們瞬間瞇起了眼,但背后洞內那濃烈的腥風已近在咫尺。
“完了!”
小鬼當家心中冰涼,他們三個已是強弩之末,洞口這片空地根本無處可躲,蛇人一旦沖出,他們必死無疑!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齊射!”
一聲清越而充滿威嚴的斷喝,如同洪鐘般在洞口炸響。
下一秒,密集的槍聲爆裂開來,數不盡的鉛彈形成的彈雨射向洞窟,蛇人能夠抵擋刀劍的鱗片在燧發槍面前,形同紙片,一打就穿,猩紅惡臭的血漿混合著腦漿爆開,兩條沒死的蛇人慘嚎著翻滾在地,痛苦地扭動。
這突如其來的、精準而致命的遠程打擊,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澆滅了蛇人追擊的兇焰。
剩下的蛇人戰士和刺客發出驚怒交加的嘶鳴,猛地剎住前沖的勢頭,本能地向洞口內的陰影退縮,豎瞳中第一次出現了對洞外光明的深深忌憚和驚懼。
小刀回頭一看,是騎著大白豬的米婭,還有百來名站在她身后的巴格尼亞士兵,他們半數裝備燧發槍,剩下一半拿著長矛。
援軍,在最絕望的時刻抵達。
小鬼當家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喘氣了幾下后,他立刻跳起來,舉起橫刀。
“草泥馬的,兄弟們,給我一把槍,跟我上,一起干死這些傻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