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老僧也就是接引面帶悲苦之意:
“紅云道友,如今總算于今世而歸,為何有如此大的火氣?”
準提接話道:
“此前我和師兄本是好意,正因欠你一份因果,方想渡你入佛門,欲讓你坐上世尊位。”
莊不染衣袍獵獵作響,道:
“自我誕生,便為率性而活,乃秉承天性,順其自然,按照自己的天性而活,比如鷹就該在天上飛,魚就該在水里游。”
“這就是真實,也就是自由,真實而自由,就快樂,便是我之所求。”
“而你們卻想要讓我當牛做馬,這就是你們還賬的方式嗎?”
“道友,我們是好意。”準提趕忙道。
“昔年,紫霄宮內的相幫,還有你們所欠下的因果,或是我的隕落。”莊不染淡聲道:
“可知這些于我而言,算是什么嗎?”
接引雙手合十:
“請道友解惑。”
“我為何一直無拘無束,心向自由,便因我不在乎,生也好,死也罷,我自求我道,是以若為自由故,萬事皆可拋。”
莊不染足底一震,無量凈土化作齏粉。
“自我身隕,洞府歸于人族,伏羲和女媧道友倒是體面人,為不欠下這份情,則是不動聲色的引我入道,你們卻依舊是當年的作風。”
“來,讓我瞧一瞧你們這些年有什么長進。”
一位頭戴紫金冠,披有鶴氅,腳著履鞋的中年道者突然顯化而出:
“一打二怎么行,該二對二才是。”
“鎮元子道友,何必在此火上澆油?”準提眉頭緊皺。
“貧道剛好有些手癢,也來試一試手。”一柄青萍劍破空而來,顯化出一位青年道人。
“通天,你”準提剛開口,就被青年道人打斷:
“前不久在一方大世內,欠了紅云道友一份人情,自是要來幫一幫場子,當然最主要的是貧道就是想跟你們做過一場。”
頓時,這一方混沌之域“轟隆”一聲,轉瞬破滅,兩尊無上佛陀被三位無上存在圍殺。
不知過了多久,白發少年神清氣爽屹立在無盡混沌之中,一旁則站著鎮元子。
“老友,你說為何有人得道以后,總想挽回曾經的種種遺憾?”
他不等鎮元子回話,忽地一笑:
“人海茫茫,各自散落,溫情不過是擦肩而過的錯覺,只因不是所有的相遇都有結果,有些緣分,注定只能成為生命的過客。”
莊不染隨性慵懶的道:
“這么多年才吃了一個人參果,此次定要將你的果子一掃而空。”
他說話之間,便把一張混沌色的神圖丟進混沌海,再道:
“這一貫不靠譜的東西,還是留給其他的有緣人吧。”
白發少年朝鎮元子招手示意:
“昔日洞府成了人族祖地,伏羲和女媧也還了我人情,看來今后我只能在你府上蹭吃蹭喝了,道友應該不會不歡迎我吧?”
鎮壓子滿臉無奈的開口:
“你這憊懶性子一如既往,難怪你在今世會在伏羲道友的天機之道中,走出專啃別人的擺爛大道。”
莊不染很是認真的糾正道:
“錯,此乃無上逍遙自在之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