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座城的底子還在,只要補好塌掉的城墻,在南北兩門各架幾門火炮,再在垛口后修上射孔,就能將整個城池變為火器堡壘。”
“若是韃子阻止我新華船只靠岸登陸呢?”鐘明輝不動聲色地問道。
“那我們就在海邊再筑一座小堡,屏護碼頭,讓韃子無法阻止船只靠岸登陸。”
“韃子也是有火炮的。”
“韃子是有火炮,但他們連明軍的堡寨都轟不開,更遑論破開我們新華軍駐守的城池?”
“你可不要托大!”鐘明輝提醒道:“韃子在遼東跟明軍交戰多年,即便不靠內應,但對于如何攻城還是有一套。另外,韃子還有絕對的兵力優勢,往往會以數倍的軍力來圍攻一座堡寨。單靠火器,你便自信能守住?”
“專員,你忘了數月前的筆架山一戰?”周成平眼神亮了起來,語氣帶著十足的篤定,“那次,清虜以五千騎兵偷襲筆架山明軍糧草大營。而明軍就以兩百火銃,數百弓箭手,再加上我們帶去的三門陸戰炮,便讓清虜寸步難行,尸體在‘天橋’上堆了一地,付出了千余傷亡也無法突入營地半分,最后只能鎩羽而歸。”
他向前傾了傾身子,聲音愈發堅定:“當然,筆架山囿于地形限制,使得清虜無法四面圍攻,只能通過一道窄窄的‘天橋’發起突擊,以至于損失慘重。但蓋州城只要用心打理,組織大量人力物力進行一番加固改造,也是可以打造成一座堅不可摧的軍事要塞。”
“我們第二混成營有三個火器連,一個炮兵連,官兵人數超過四百人,要是全駐進蓋州,再調兩個中隊的民兵,囤積足夠的糧草彈藥,別說幾千清虜,就是數萬大軍來攻,也得在城下磕碎牙!”
“到時候,蓋州就是咱們釘在遼東半島的一顆釘子,不僅可以讓我部官兵經受戰火考驗和磨練,還能接應那些不斷南逃的漢奴,間接增加我新華的移民來源。”
鐘明輝望著地圖上蓋州的位置,指尖在“蓋州衛”三個字上重重地點了一下,眼底的猶豫漸漸散去。
他抬眼看向周成平,語氣里多了幾分贊許:“你說得不錯。不過,這事得抓緊,糧草要從金州和苦娘島調運,城墻修補得讓那些漢民幫忙。還有李茂那撥人,愿意留下就編入輔兵,不愿意的……全都拉到北瀛島去種地,免得留在城里生事。”
周成平立刻起身,敬了一個軍禮:“那我這就去安排!”
說罷,他轉身大步走出官署,寒風裹著他的腳步聲遠去。
鐘明輝長舒了一口氣,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隙,望向街上。
新華軍的士兵正給漢民分發熱粥,孩子們捧著陶碗小口喝著,臉上漸漸有了血色。
遠處,一群漢民青壯正在士兵的組織下,清理破損的房屋,修補城墻。
“為了給大明續命,我們還真是操碎了心!”鐘明輝苦笑一聲,關上了窗戶,將寒風擋在外面。
“大帥,金州傳來消息!”這時,一個民兵中隊長匆匆推門而入,將一份情報資料遞到鐘明輝手中,“韃子從松錦前線撤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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