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厲的慘嚎刺破夜幕,風子踉蹌后退時帶斷了三步外的枯木斷枝。
欲遮欲掩的月色映出他扭曲的面容,那只曾洞穿青石的鳳喙拳,此刻正以詭異的角度蜷縮著,無名指更是支棱出森白骨茬。
暗紅的血珠順著扭曲的指尖淅瀝滴落在雪堆上綻開朵朵血梅。
徐云帆垂眸掃過衣襟沾染的幾點血漬,眉頭微蹙,這身衣服可是他當時首次買的,記得那位疑似真仙的遺蛻還差點被毛皮一同順出去。
慘叫聲終于將金叔這一行的隊伍引來
雜沓腳步聲自前方雪丘席卷而來,七道黑影如夜梟般掠上雪丘。
當先奔來的金叔掌中鎏金吞口的九環刀嗡鳴震顫,刀身鐫刻的睚眥獸紋在月華浸染下流轉著奇異金絲。
“住手!”
雷霆般的驚雷爆喝聲中,整片枯木林瞬間簌簌抖落無數雪花,長刀自刀鞘拔出,九枚金環震出攝魂顫音。
刀光乍起時竟似金河倒卷,一柄金刀在夜幕間竟熠熠生輝,瞬間劃破寂寥黑夜,長風嘶嘯,刀走龍蛇,刀未至,撲面而來的鋒芒便讓徐云帆忍不住瞳孔微震。
他下意識將銅身功催至巔峰,體內血氣極度活躍之下,皮膚泛起古銅色澤,卻仍被撲面而來的罡風激得汗毛倒豎。
他心中微跳。
這刀,怕不是凡兵。
徐云帆來不及手指發力,反手一把拿住頭顱,當做甩棍,拖曳著風子整個人朝那金刀迎去。
徐云帆指節尚未發力,忽覺掌中風子頭顱劇烈震顫。
還在反抗?
他五指如鐵,鉗扣住風子天靈蓋,竟將這七尺男兒凌空掄作人形兵刃,裹挾著嗚嗚聲直撞金刀鋒芒。
那金叔見此,自然不敢一刀劈下,刀鋒距風子咽喉僅余半寸時生生偏轉。
九環刀擦著人質肩胛劃過,削下半片染血衣襟。
力道未盡之下,一旁的積雪混雜著泥土被這長刀帶起一大捧雪花,似天女散花,落下四周。
他手腕一翻,手中這口金刀一轉,腳下的步子一擰,點地擰腰回旋,人便憑空轉了個圈,卸掉了沖力后撤收步。
整套動作下來,力道收發自如,行云流水得勁。
徐云帆看的眼睛一亮,忍不住贊嘆道:“潑出去的力氣都能收帶回去。”
他問道。
“筋骨大成,二練武師?”
徐云帆看著站在不遠處,長刀斜指地面的金叔,眼睛微微瞇起,身如雕塑,連呼吸似乎都不可聞。
他看了眼視界上面飄出來的飛毛腿信息提示。
‘你應對勁敵時,動用了飛毛腿發力,帶動核心肌肉群為自己振幅速度,飛毛腿熟練度提升了。’
方才在石橋雪林中時,與那些鐵面漢子打斗一番都沒有冒出丁點熟練度上漲的提示。
看樣子是得同層次的人物才行。
徐云帆心思電轉對方在蓄力,一旦徐云帆稍有松懈,面對的必然是石破天驚的一刀。
聽到徐云帆的冷淡評價,金叔眸光銳利,自然能清晰看到徐云帆身上菱鼓的肌肉,上面青筋如無數條青蛇交錯猙獰。
“筋皮大成的二練武師,北境小城中,倒是少見得很。”
徐云帆沒有搭話,只是目光流轉,打量著金叔手中那柄似雁翎刀的金刀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