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好個黑神話兇猴
徐云帆不再遲疑,開口道:“即刻帶路。”
楊戩自無不可,如今被幡靈扭曲,洗滌教化過,除了希望天界能多些人離開,將來未必不能有重塑之機外,還有些自然是忠心耿耿的意思。
徐云帆自然能知曉楊戩心思,對這萬魂幡哦不,星靈幡頭皮略有些發麻。
怪不得這萬魂幡被元始宗法寶類評價為必煉法寶之一,不單單成長性可觀,其內更是有種種玄妙在內。
洗滌教化幡靈,只尊幡主完全就是基操。
徐云帆心意所至,袖中星靈幡嗡鳴一聲,幽芒大盛,化作一道貫穿虛空的深沉流光,如黑夜中裂開的傷口,直指西方。
就見他身化遁光,緊隨其后。
沿途景象,已是徹底的末世末途。
隨著時間推移,此方天地精氣已經逐漸枯竭,巍峨如山岳的巨大宮闕殘骸倒伏在乾涸斷裂的仙河之上,昔日靈機盎然的仙山被無形的力量抽空一切生機,化作一具具巨大枯骨般的石頭。
穹天之上映射的星河不再是璀璨華美,而是如同粘稠噁心的血淚,被無形的力量拉扯著,混混沌沌地涌向無底的黑暗深淵。
來自太華靈墟界的法則吞噬之力愈加清晰,猶如巨獸啃噬骨骼的刺耳聲響迴蕩在精神層面。
頗有幾分新式克蘇魯風格。
徐云帆默默收回目光,緊守心神。
界天吞噬所逸散出來的氣息層次太高,看得多了容易把自己陷進去。
不過兩三個時辰,前方荒蕪寂滅的大地上,一座巍峨聳立的黑色石崖驟然撞入眼簾。
其形猙獰奇詭,五峰如指朝天岔開,仿佛是一只從大地深處掙扎探出的巨靈神祇之手,要撕破蒼穹。
通體烏沉沉,泛著金屬般的冷光,更有一股鎮壓一切的沉重氣息瀰漫開來,正是西方五指崖。
就在那巨手般五指交錯合攏的最深處,一股微弱至極卻又頑強如地心熔巖的氣息隱隱傳來。
暴戾!
不屈!
一種帶著要將蒼穹都捅破的野性!
氣息雖微弱,卻如同一點不滅的星火,在冰冷的絕地中倔強跳躍。
徐云帆眸光微閃,氣機交感之下,自然清楚自己是來對地方了。
他緩緩降下身形,真功悄然運轉,法力所化的護體靈光隔絕了崖底瀰漫的慘烈煞氣。
凝神望去。
在那巨大指縫交錯,如同牢籠般的漆黑陰影里,一小簇殘存的猴毛如同焦枯的火焰。
半顆被塵土石屑幾乎掩埋的毛茸頭顱費力地昂著,兩只曾如太陽般璀璨的金睛,如今暗淡得如同兩塊被深埋地底的殘炭,但深處,依舊有頑火在燒灼。
咧開的嘴角凝固著污血和凝固的石粉碎屑,每一次掙扎牽動佛印殘留的金光,那光芒便如同燒紅的烙鐵,嗤嗤作響地灼蝕著僅存的皮毛筋骨。
那雙眼睛看到徐云帆降落時,帶著難以馴服的野性,就這么桀驁不馴地死死盯著他。
徐云帆眉頭微揚。
好一只妖猴,脾氣甚大!
一聲嘶啞如破風箱般的低吼,夾雜著骨頭錯位摩擦的聲響從猴頭嘴里擠出喉嚨。
“哪來的腌臢蟲豸,敢來來煩你家孫爺爺。”
每一個字的擠出,都伴隨著佛印金光對其殘軀殘魂的一次凌遲般的侵蝕,氣息隨之更加黯淡一分,但那意志的兇頑,卻似被打磨得更見鋒芒。
徐云帆悠然道:“倒是沒想到那西方佛首如來身死后留下的禁制竟然還有如此不凡之力。”
看著目光暴戾的妖猴,徐云帆在其周圍挪動了腳步,便惹得對方有些暴躁不堪。
“好個兇猴,如此境地,猶有這般兇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