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老爺多通透個人?他想得可明白了,金子不金子的倒是次要的,但這種材料本身的價值肯定比金子更高!
見馮繡虎眼神亂瞟,定是沒安好心,方有六急道:“你別瞎折騰,這東西給了你你也不會用,摳出來前是鉚釘,到你手里也還是鉚釘——一枚鉚釘能值什么錢?”
馮繡虎理直氣壯:“那你教我。”
“教不了。”
方有六果斷搖頭:“這屬于咱們秘法學院的特級教學內容,只有學位達到博物學士,并且有資格提交‘遠行游歷’申請的學者才能獲得相應批準。”
馮繡虎眼珠子一轉:“那你們學費多少錢一年?”
方有六回答得很委婉:“跟錢無關,主要是我們學院只招收頭腦清醒的學員。”
馮繡虎大怒:“那我要是給你們捐一棟教學樓呢?”
方有六一愣:“這說法倒是新鮮……”
車修好了。
臨上路時,約翰神甫突然又冒了出來。
他身旁跟著一名衛官,衛官手里捧著一個錢箱——之所以能一眼認出來是錢箱,因為馮繡虎他們在帆城收供奉銀時用的也是這種箱子。
約翰神甫姿態擺得很低,先撫胸行禮:“贊美迷霧。”
然后才開口對順子說:“代行者閣下,這是這些年來馬三江以捐獻的名義強行給予我的贓款,除了正常用于修繕禱堂的部分,其余都在這里了,我覺得應該上交到閣下手中,由閣下進行銷毀。”
順子掀開蓋子一看,里面是厚厚幾沓金券。
馮繡虎略感失望——就這么點?
但轉念一想也明白了——對于贓款來說或許是少了點,但對于孝敬來說,就剛剛合適。
打著上交贓款的名義行巴結孝敬之舉,約翰神甫是怕眼前的代行者閣下回太京說他壞話。
順子面沉似水,忽然大怒:“誰要這種臟錢!”
他正要一把掀翻錢箱,好在這次馮繡虎長記性了,先一步按住了順子的手臂。
馮繡虎擠開順子,從衛官手里接過錢箱,他對約翰神甫說道:“看在你知錯能改的份上,我保證,呈遞回太京圣殿的述職報告里不會出現你的名字。”
約翰神甫眉開眼笑,朝馮繡虎和順子連連鞠躬。
馮繡虎板著臉點頭應下,揮手讓約翰神甫離開了。
別說約翰神甫的名字了,其實連述職報告這種東西都不會有。
回到車廂里,馮繡虎高興了,他一邊把金券往行李箱里塞,一邊對順子數落:“這一點你得跟細腰兒學,來者不拒——要是再沒點銀盤子入賬,等到了下一個城市,咱哥倆都得睡大街去。”
順子悶悶回道:“誰說沒入賬的?”
他從懷里摸出一枚玉佩給馮繡虎看:“這是那晚打死馬四海時,我從他身上摸來的。”
馮繡虎頗感欣慰——順子果然還是保留著一貫的優良傳統。
行駛到城門口時,馬車忽然減速。
方有六在外面喊了聲:“二爺,有人找。”
馮繡虎掀開車簾一看——
原來是鄭阿娟。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