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繡虎瞪他一眼:“不該問的別問。”
水匪當家趕緊點頭:“小人石大腳,匪號石碾子,是金簍寨的當家,敢問閣下怎么稱呼”
馮繡虎這次告訴他了:“馬二。”
石大腳又朝順子拱手:“這位壯士高姓大名”
順子拍拍胸脯:“葉三兒!”
石大腳抿嘴點頭示意,眼神格外恭敬。
方有六陰陽怪氣插話:“怎么不問問我”
石大腳趕緊轉過身來,賠了個笑臉:“正待問起。”
方有六翻了個白眼:“不告訴你。”
石大腳討了個沒趣,笑得有些尷尬。
馮繡虎揮手招呼:“有話路上慢慢說,先動身。”
順子把馬頭船推下水里,兩名水匪麻利地拿來繩子將船綁在后面。
方有六當先跳進馬頭船最前面的座位,他打了個哈欠,用草帽蓋住臉假寐起來。
馮繡虎嫌馬頭船座位逼仄,于是跳到了水匪的快舟上,順子和石大腳也跟著跳了過來。
石大腳含指吹了個響亮的口哨:“開拔千嶼城!”
“喲嘿!”
眾水匪齊齊呼和一聲,船隊破浪前行。
……
聽聞馮繡虎和順子是頭一次來千嶼城,路上石大腳給他們簡單介紹了一番。
“現在咱們腳下這條河叫做飛鰭河,屬于天瀑川的一條支流。”
“什么不知道天瀑川大玄總共就三條大川,天瀑川是位于最南邊的一條。”
“咱們金簍島和千嶼城都位于飛鰭河上,只不過千嶼城在上游,金簍島在下游。”
“千嶼城這名字也有說法,顧名思義,城里有上千座島嶼——說上千肯定是夸張了,具體多少我也不清楚,但肯定不少,因為整座千嶼城就是由這些大大小小的島嶼串起來的。”
“屆時你們進了城,去最前面的江流島的鎮水塔上,便能于高處看個真切。”
“從千嶼城上游的壺口處開始,河道驟寬——就像河道在千嶼城這里突然懷了崽大了肚子。河水被千嶼城大大小小的島嶼分流,從中穿插而行,最后又在下游的‘屁股’處匯聚,繼續沿著收窄的河道流向下游。”
“據說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
馮繡虎插嘴:“具體是多久”
石大腳撓撓頭皮:“我也不知道,總歸是很久吧。總之那時候還沒有千嶼城,河中間是一整塊的大島,河水從壺口出來時又兇又急,一逢雨季就會漫上岸來,住在島上的百姓被澇災禍害得痛不欲生。”
“有一天江流公路過這里,見此一幕于心不忍,于是降下神力,操控水脈沖刷出大大小小新的河道,這些河道或寬或窄,便將整座大島分割成了如今千嶼城的模樣——你別說,自那以后,千嶼城還真就沒再發過大水。”
“江流公”
馮繡虎聞言皺眉,他聽著有些耳熟,但好像確實是第一回聽到這個名字。
石大腳驚愕:“你到底是不是大玄人”
馮繡虎臉不紅心不跳,照搬上次方有六的說辭:“我帆城來的,只認風雨娘娘。”
石大腳不便多問了,只好解釋一嘴:“江流公是司掌天下水脈的神祇,千嶼城為了感恩江流公的功績,于是把上游面向壺口的第一座島命名為‘江流島’,江流廟也設在島上,并建起了鎮水塔,以便隨時觀測水脈動向。”
ps:在359章,馬四海提過一嘴“大水沖了江流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