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看向馮繡虎離開的方向——馮繡虎的背影才剛走到樓梯口呢!
順子猛地回過頭來,對上了馮繡虎略顯迷茫的視線。
“搞什么……”
“馮繡虎”喃喃自語。
這次順子看清了——對面馮繡虎的雙眼里,分別就是一對豎瞳。
蝕左顧右盼,沒找到馮繡虎的影子,遂轉頭問順子:“他人呢”
順子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抬手指了指頭頂。
蝕抬頭一看,卻只看到掛著水晶吊燈的天板。
順子給蝕夾菜:“接著吃飯,別亂看。”
蝕不明所以,但也依言照做。
他夾菜喂進嘴里,咀嚼片刻后咽了,抿抿嘴品鑒道:“嗯……火候還行,但味道比羲君的手藝差遠了。”
一句話就挑起了順子的好奇:“你吃過羲君做的菜不是——羲君居然也親自做菜”
……
馮繡虎沿著弧形樓梯拾階而上。
雖說普通人看不見靈體,但馮繡虎還是留了個心眼兒——畢竟千嶼城內這么多家觀廟,難保會不會有哪家的神游境修士來這里吃高價飯。
來到二層,首先映入馮繡虎眼簾的是一扇厚重華麗的雙開大門,大門此時緊閉,邊上依然有門童女侍佇立。
馮繡虎略作思忖,心想門內無非也是吃飯的地方,而且人多眼雜,萬一被發現了得不償失,于是扭頭繼續往上走去。
就如旗袍小姐所說,三層四層全是獨立的房間,長長的走廊貫穿其中,但她沒說的是,從第三層開始,就已經來到了整個食無魚船形的“甲板”位置,這里除了有住宿的房間外,還有大面積的露天休息場所。
此時甲板上就有不少人三三兩兩扎堆,或站在邊緣眺望吹風,或舉著酒杯低聲交談。
馮繡虎湊近一處,站在旁邊聽了會兒。
一個扎領帶的胖子說:“眠鷺浦的鸮人又罷工了,造船廠的洋鬼子這個月已經來找我鬧了好幾次。”
對面瘦子扶了扶金絲眼鏡:“鸮人罷工是他們造船廠自己的事,要么工錢沒發夠,要么壓榨得太狠了,這些問題難不成全指著規劃司給他解決我要是你,就直接把事情推給夷務調解署,也夠拖他半個月了。”
領帶胖子看看左右,視線直接從馮繡虎臉上掃過卻絲毫沒有停留,他把聲音壓低了些:“總這么拖著能行嗎萬一把洋鬼子逼急了,一封信直接捅到大國公那里去……”
眼鏡瘦子聞言,眉頭也不由得皺了一下,他沉吟片刻才開口:“千嶼城又不是大國公的屬地,難不成他還能在千嶼城只手遮天就算真施壓下來,大不了再找別的由頭接著拖。”
領帶胖子連連擺手:“慎言,就算千嶼城不是大國公屬地,卻依然歸在迷霧教會的教區里。大國公畢竟離得遠,我反倒更擔心洋鬼子把教會抬出來給他撐腰。”
眼鏡瘦子點頭:“你說的也不無道理……”
馮繡虎聽得一知半解,差點就忍不住直接開口搭話,想了想終于還是忍住了,回頭繼續朝最頂層的五樓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