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繡虎氣歪了鼻子:“哎我說你這人會不會說話——”
方有六趕緊哄他:“二爺,我是在勸你,別腦子一熱就拿著代行者的身份出去招搖撞騙。如今城內迷霧圣堂和千嶼城府衙的關系頗為復雜,各大神廟的態度也不明朗,你千萬別一不小心就卷進去了。”
“你直說不就行了”
馮繡虎瞪了他一眼:“回頭我就把代行者徽章收起來,保證不帶出去。”
……
次日清晨,馮繡虎是被河對岸的吆喝叫賣聲吵醒的。
他睜開惺忪的睡眼,轉頭一看——才發現昨晚忘記關陽臺的門了。
頂著亂糟糟的頭發,馮繡虎爬起來走上陽臺,沖對面的商鋪街大罵:“吵什么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他嗓門不小,愣是吼得對面安靜了一瞬,但下一秒又接著喧囂起來。
對岸茶館的掌柜沖馮繡虎遙遙拱手:“二爺,早上好呀!”
看到他馮繡虎便想起了——昨天順子打包了沒吃完的糕點,正好當作早飯。
走出門查看,站在走廊上馮繡虎看見順子已經醒了,正坐在一樓的大廳里翻看方有六昨天帶回來的報紙。
“以前的報紙有什么好看的”
馮繡虎的說話聲引來了順子的目光。
他看見馮繡虎從樓梯下來,笑著解釋:“我就隨便瞅瞅,看看是否有提到武器鋪子的。”
馮繡虎差點又把這茬給忘了,他拿起一塊糕點塞進嘴里,問道:“以前在帆城,弟兄們的器械都是從哪兒弄來的”
順子回話:“大多都是自己攢的,在底城撿現成的鐵片木棍,稍加打磨再用麻繩一串,便是趁手的利器。”
馮繡虎想了想又問:“那是以前,若是直接買現成的又該去哪里”
順子又回:“自然是打鐵鋪子,只要肯出錢,想要什么樣式的鐵匠都能打——但刀兵這類東西不能明著買,鐵匠通常會把買家帶到里屋詳談,談攏了價錢,才偷偷給你做,否則被府衙查到了是要吃掛落的。”
尋常鐵匠打造的也只是尋常武器,如今馮繡虎已經看不太上這些。
他沉思片刻,想起了熊桂媛。
準確來說是想起了熊桂媛的競買行。
念及此處,馮繡虎不再猶豫,他抓起一塊糕點,沖順子招手:“走,接著喝茶去。”
二人再次來到對岸茶館。
茶館掌柜笑瞇瞇地接待了他們。
馮繡虎遞上一塊銀盤子,也笑著吩咐:“還跟昨天一樣。”
掌柜不著痕跡地將銀盤子收進袖里,閑聊般地開啟了話頭:“二爺昨日去過食無魚了”
馮繡虎點頭:“去了,也就那樣。”
掌柜聞言好奇發問:“我聽聞昨夜食無魚起了騷亂,據說有人鬧事,似乎還傷了人,二爺可曾目睹”
馮繡虎趕緊搖頭:“不知道,不清楚,沒看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