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繡虎這才注意到,男侍身后還有兩人,他們抬著的那個木箱格外眼熟——不就是剛才裝雙管獵槍的箱子嗎
馮繡虎頓時更加警惕了:“幾個意思”
男侍輕聲解釋:“肆號廂貴賓托我帶話,說這把法器贈予客人,既是賠罪,也當交個朋友。”
馮繡虎看看左右,廳內眾客的視線大都集中在臺上,沒幾個人注意他們這邊。
馮繡虎又回頭看向樓上,肆號廂的看臺上珠簾微晃,看不清其中人影。
眉頭漸漸皺起,馮繡虎問:“肆號廂里到底是誰”
男侍微笑道:“廂內貴賓還說了,客人若是好奇,不妨賞臉上樓一敘。”
馮繡虎看看男侍表情,又看看后面的木箱,思忖片刻后點頭:“去就去,我倒要看看是誰膽子這么大,敢和我交朋友。”
……
在男侍的帶領下,馮繡虎和順子上到二樓,來到肆號廂門前。
路過時馮繡虎特意觀察了幾眼——叁號廂廂門大開,里面已經空無一人,而眼前的肆號廂卻大門緊閉。
篤篤篤。
男侍敲響廂門,小聲呼喚:“夫人,有客到。”
夫人
馮繡虎眼皮猛地一跳。
當廂門從里面拉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馮繡虎面前。
深紅色洋裝,利落颯爽的短發——不是昨晚的女修士又是誰
只不過和昨晚不同的是,眼下女人的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哪怕有紗布遮掩,腦門兒和后腦勺上隆起的大包依然格外明顯。
順子也認出她了,緊張得眼神四處亂瞟,似乎在計劃逃跑路線。
可女修士卻沒認出他們,側身伸手虛引:“二位請。”
局勢如此,也只能趕鴨子上架了。
馮繡虎擔心被聽出聲音,遂壓著聲線應道:“嗯。”
女修士奇怪地瞥他一眼,但也沒多說什么,走到前面引路。
包廂內的面積不算大,穿過前廳就到了最里面的隔間。
馮繡虎抬眼看去,一張獨坐沙發正對著珠簾,背對著他們這邊。
沙發寬大,遮住了其上主人的背影,只有一只纖細潔白的手腕搭在扶手上探出,兩指間夾著一支香煙。
煙霧裊裊,在珠簾縫隙中透出來的光線映照下顯得格外妖嬈。
女修士對著沙發輕聲開口:“夫人,他們來了。”
沙發后有了反應,她把煙杵進手邊的托盤里,然后起身回頭看來。
此時此刻,馮繡虎才終于看清了昨晚隔著紗簾沒能看清的容貌——
馮繡虎本以為胥夫人會是個禍國傾城的大美人,結果卻令他失望了。
她確實漂亮,但卻沒到美得驚心動魄的地步。
標致的鵝蛋臉棱角柔和,左眼角有顆淚痣,和她的黑珍珠耳垂相得益彰。
她身穿深藍色絲絨長裙,行走間裙擺晃動,裂開高衩,白皙小腿時隱時現;腳下高跟鞋鞋尖處鑲著瑪瑙玉石,走起路來叮噹作響,和鞋跟的踢踏聲伴奏響應。
胥夫人走到二人近前,帶來了一陣香風。
她微微頷首,朝他們大方一笑。
“二爺三爺,妾身胥憐笙有禮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