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敲門聲響了。
篤篤篤。
聲音有些急促。
馮繡虎面色一沉——要是看不到捉姦在床的戲碼,他這一晚可就白等了。
他走過去打開門,出乎意料的,門外既不是順子也不是胥憐笙。
居然是趙沐沐。
趙沐沐的表情凝重中帶著些焦急,見到馮繡虎,她當即開口:“二爺,三爺出事了。”
馮繡虎眉頭微皺:“怎么,累死在床上了”
趙沐沐一愣,但沒作多想,只是趕緊解釋:“他被抓進巡捕司了!”
……
借著胥憐笙的關係,馮繡虎進入了巡捕司的牢房,隔著鐵柵欄見到了順子。
負責帶路的巡捕看看來時的方向,再次確認此處無人后,才低聲對馮繡虎說:“隊長有交代,要說什么都儘快。這案子牽扯到教會,上頭全都頂著壓力,讓你進來探視已經是壞規矩了。”
馮繡虎點點頭,道謝后順便將一枚銀盤子塞進巡捕手中。
巡捕輕輕掂量了一下,然后扭頭走了。
巡捕一離開,牢房里的順子立刻起身,抓著鐵桿對馮繡虎快速說道:“哥,一人做事一人當,人是我殺的,你萬莫遷怒阿笙姐,這事跟她無關。”
馮繡虎不禁笑道:“我還什么都沒說呢,這就急著維護上了”
順子低下頭去,他現在沒心情開玩笑。
馮繡虎伸手敲了敲鐵柵欄,聽著噹噹噹的回聲,他笑道:“這玩意還不夠你撕吧兩下的,要不咱越獄吧。”
順子頹然坐倒,搖頭道:“我要是跑了,阿笙姐肯定吃掛落。”
馮繡虎也坐了下來,兩兄弟隔著欄桿聊:“你不是說跟她無關嗎”
順子一時語塞,半晌后才悶悶道:“……她是無辜的。”
馮繡虎摩挲著胡茬思忖:“胥憐笙在千嶼城這么豪橫,連她都擺不平這件事,說明你殺的人來頭不小吧”
順子默默點頭:“很大,不僅是洋人,而且還是洋人里的貴族。”
馮繡虎追問:“只是個洋人我怎么聽說你還把教會得罪了”
順子搖搖頭:“運氣不好,埋尸的時候被那神甫碰巧撞上,我就順手連他一塊兒宰了。”
“碰巧撞上”
馮繡虎微微瞇眼:“你一口一個『阿笙姐』叫著,她這會兒人呢怎么不來拉你一把”
順子抬起頭,語氣認真:“大哥,你心里還是在怪她對不對但阿笙姐真的是無辜的,她不在這里,是因為忙著在外面跑關係,拉人情。阿笙姐不是那種遇到事只會哭鬧的女人,她很清楚什么時候該做什么,才最有用。”
馮繡虎無奈地擺擺手:“她做了什么我知道自己去看,你還是先給我從頭講講到底發生了什么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