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會不會是生病了呢。”林修遠皺起眉，蹲了下身。
“我也不知道！”金泰妍緊張地搓著手，站在離zero約兩米遠的位置，不敢靠近，語氣急得幾乎帶了哭腔，“我一靠近它就齜牙，叫得特別兇……之前根本沒這樣過。”
林修遠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中帶著些許不解，“你以前不是一直帶它去洗澡、體檢、打疫苗的嗎怎么突然……”
“我也不知道啊……”
金泰妍幾乎是帶著一點委屈回答道，“早上還好好的，中午有段時間沒看到它，再發現的時候，它就躲在沙發底下不肯出來。我試著去抱它，它就朝我吼，我手都差點被咬了。”
聽她這么說，林修遠再次觀察起zero的狀態。
小狗雖然不停地低吼，但似乎只是情緒激動，眼神里并沒有病態的渙散，呼吸也正常，沒有明顯的發熱或者虛弱。
看起來不像是生病，倒更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整只狗緊繃得像根弦。
不過林修遠深知自己畢竟不是專業的獸醫，也不敢妄下定論，于是開口道，“要不你給我找塊浴巾給我，我幫你抓住它，出去醫院看看”
“嗯嗯，可以。”
金泰妍趕緊點頭，其實她找林修遠來，就是因為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也不是找不到別的人，但昨天才剛在一塊吃過飯、聊過天，所以下意識就想到了他。
沒過多久，她遞來一塊浴巾。林修遠將其折了幾下，迅速朝zero身上一蓋，趁它吠叫間隙，敏捷地捏住了后頸的皮毛將它提起。
“有籠子吧。”
“有，我去拿！”
金泰妍立刻轉身，在角落翻出便攜籠子，熟練地打開放到地上。
可正當這時，zero看到籠子突然更激動了，四肢在空中瘋狂亂蹬。
要不是林修遠及時捏緊了它的皮毛，估計真的被它掙脫開了。
就在這混亂中，他忽然注意到一件異常的事，那就是zero的腦袋和眼睛，始終都是死死盯著陽臺的方向喊的。吠聲也更加激烈。
順著它的視線望過去，林修遠看到了一個掛在陽臺角落的老舊娃娃。
見狀，林修遠看向金泰妍，“泰妍，那娃娃是你的”
聞言金泰妍扭頭望去，然后搖頭，“沒有，那是zero的娃娃。”
“娃娃”
“嗯，就那個布娃娃，zero小時候就有的那只。我看那玩意兒已經黑得不行了，就趁它不注意拿去洗了。”
林修遠聞言頓時輕笑出聲，然后拎著zero走向陽臺，將那還帶著潮氣的娃娃取下來，和它一起放在地上。
果然，zero一見到那只熟悉的娃娃，吠聲立刻停止了。
它哼哼唧唧地湊上去，先是用鼻子蹭了蹭，然后一口叼起娃娃，快步跑回自己的窩里，整只狗像是一下子松了勁兒，不再發抖了。
整只狗趴在地上，將頭埋進那布娃娃懷里，輕輕地呼著氣，甚至發出了微弱的呼嚕聲。
金泰妍見狀也是有些不解的看向林修遠，“為什么會這樣。”
“你不知道嗎”
林修遠邊走回客廳，邊解釋道，“很多嬰兒都會認定某樣東西是‘安全物’，名稱叫做阿貝貝。可能是一塊破毛巾，一只布偶，一件舊衣服，反正是從小陪著它的東西。一旦被拿走或者消失，它們就會極度焦慮。”
林修遠一邊解釋，一邊走回屋內，“zero那只娃娃，估計從小時候到現在一直陪著它，你突然洗掉，還掛陽臺上暴曬……這相當于你搶走了它的情緒寄托，情緒自然就崩了，然后就這樣了。”
“可是它真的太臟了……”金泰妍皺著眉，小聲辯解。
“人的世界觀念跟狗狗的世界是兩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