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這女人剛剛跟蹤偷拍了自己的情況下,張延又怎么可能相信她這不是在給自己下套
于是他想也沒想就推開了安文,冷笑道:“還想玩仙人跳是吧,你以為我會上當嗎”
說著,后退兩步,確認安文沒有再撲上來糾纏,便準備盡快離開。
“等一下!”
安文急忙喊住了他,然后咬著牙從褲兜里掏出一盒備用的膠卷,澀聲道:“我、我可以讓你拍下證據。”
說完,她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鴨子般坐到了地上。
看著她手上托舉的那盒膠卷,張延不自覺的看向了茶幾上的照相機。
自從拿到那臺佳能dos-1之后,他就覺醒了攝影之魂,除了周滔之外,其它幾個女人都陸續留下了影像。
周滔畢竟是結了婚的女人,在這方面就比較敏感,張延也不好霸王硬上弓。
這個遺憾也許……
張延又看向了癱坐在地上的安文,淚水、汗水混合了草屑和泥土,讓她看起來是那么的狼狽不堪柔弱可欺。
“咳”
最終張冠希干咳一聲,從桌子里翻出紙筆,放到茶幾上道:“口說無憑,立字為據。”
安文仿佛徹底認命了一般,機械的膝行兩步,湊到茶幾前拿起鋼筆,虛懸在紙上,又轉頭看向張延。
“你自己想詞兒。”
張延繞到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一副我看你表現的樣子。
安文無奈,只好編了些自輕自賤的詞兒,一股腦的堆砌到了紙上,寫完之后,她就忍不住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
張延看看那‘身契’,倒也還算滿意。
于是對安文道:“你先去把手和臉洗干凈。”
安文倒是乖巧的很,一邊抹淚一邊走進了衛生間里。
她很快就洗干凈了手臉,但看著鏡子里那茫然惶恐的倒影,卻又遲遲下不定決心推門出去。
圖:
直到外面傳來開門的動靜,才讓她猛然驚醒,想起這里真正的主人既不是自己,也不是張延,而是那個混血大胸女。
她忙屏息凝神,把耳朵貼到了門上。
“她走了。”
“這你就甭管了——你今晚就跟伍玉娟一起睡吧。”
“啊!”
“聽話。”
“可……那好吧。”
聽到王露瑤不情不愿的答應,緊接著又傳來了開門、關門的動靜,安文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感到深深的失望。
如果那個大胸女留下來,說不定自己就不用……
這時張延走到浴室門口,沖著里面道:“如果不愿意的話,你隨時可以選擇離開。”
這話反倒堅定了安文的決心。
她又簡單整理了一下頭發,然后一咬牙推門出了衛生間。
結果一抬眼,就看到張延正在擺弄幾支筆,其中有剛才用過的鋼筆,也有圓珠筆和鉛筆。
安文不由皺眉詢問:“你還想讓我寫什么”
“不,這次輪到我了。”
張延渾身上下仿佛充盈著藝術細菌,他除了自封的攝影大師之外,還是個美術生和作家。
這難得遇上不用憐惜的,想要畫點什么、寫點什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安文沒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也沒有深究,只是咬著銀牙道:“普安的事情……”
“這樣吧。”
張延露出一副勉為其難的表情,道:“我總不能平白無故就轉變態度,你回頭勸勸蘇總,讓他把高風的合同,當做這次合作的籌碼讓渡到圓夢。
到時我就假裝是被這條件給打動了,同意這場交易,讓你們普安充當中間人,再給你們一個登臺演出的名額。”
這其實就是他原本的想法,現在拿出來完全是惠而不費。
可因為偷拍被抓,安文也不敢奢求更好的條件,聽他說的還算合情合理,便微垂眼簾,把手伸向了衣服上的紐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