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干笑一聲:“總隊長大人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又沒做什么危害尸魂界的事。”
他沒從對方身上感到一絲的靈壓波動,不同于先前總隊長所爆發出的足以撼動天地的恐怖靈壓,此刻的這份平靜,卻令信本能地感到一分心悸。
總隊長……好像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
強壓下幾乎要條件反射般跳起的沖動,信放在膝上的手下意識地死死攥緊了腿部的布料,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
自己所做的那件事觸怒了對方
信此刻內心思緒飛轉,還是因為藍染的叛變,刺激到了他。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幾乎要將信吞噬時,那股無形的、扼喉般的壓力倏然一空,仿佛從未存在過。
山本元柳齋重國緩緩垂下眼瞼,目光落在身前的地板上,用那慣常的、聽不出情緒的語調說道:“老夫既說了尸魂界有自己的規則,身為護廷十三隊總隊長,自然不會因為自己的胡亂臆測就對你怎樣。”
騙鬼呢!
信心里忍不住暗罵一聲,后背的冷汗這才后知后覺地滲出。剛才那一瞬間,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擦肩而過。
這時,門外忽地響起了敲門聲。
“進。”
雀部長次郎應聲拉開厚重的門扉,恭敬地跪于門口,垂首沉聲稟報:“總隊長大人,綱彌代家家主剛傳來訊息,大靈書回廊……被毀了,是藍染所為。”
山本元柳齋重國聞言,白的眉毛只是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神色間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隨即恢復古井無波,僅僅平靜地回應了一聲:“嗯。”仿佛這驚天動地的消息,也在他千年閱歷的預料之中,或是已被更深的憂慮所覆蓋。
藍染毀了大靈書回廊
信聽完內心卻是掀起驚濤駭浪!那個存放著尸魂界亙古以來幾乎所有秘密、由四大貴族之一綱彌代家守護的絕對禁地,竟然被藍染摧毀了他為什么要這么做是為了掩蓋某些關鍵信息還是單純為了向尸魂界展示他無所不能的力量,進行最后的嘲弄而且……那種由無數強大結界和古老力量守護的地方,竟然真的能被單憑人力所摧毀
一絲難以言喻的遺憾也在他心頭掠過——可惜了,自己還沒來得及踏足其中,探尋那些被掩埋的歷史與真相。
山本元柳齋重國隨后緩緩起身,掠過信時說了句:“走吧。”
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涌的思緒,沉默地跟在總隊長的身后。兩人一前一后,步履沉穩地走入了隔壁安置著浦原和平子等人的房間之內。
房間內的氣氛原本就有些凝滯。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兩位老牌隊長此刻也在里面,似乎是想居中調和。見到總隊長進來,那無形的威壓瞬間讓空氣變得更加沉重,連呼吸都仿佛需要刻意控制。
京樂春水眼珠子轉了轉,隨后面帶笑容地喊了聲:“山爺……”
山本元柳齋重國只是給了他一個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平淡至極的眼神。那眼神仿佛蘊含著千鈞之力,瞬間讓京樂春水把后面的話咽了回去,訕訕地壓低了斗笠。
總隊長的視線如同冰冷的探照燈,在假面軍勢眾人身上逐一掃過。那目光中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種沉重的過往。
最終,他的目光牢牢定格在平子真子和六車拳西兩人身上,用那威嚴而平穩的聲調宣布:“平子真子、六車拳西,你二人可愿重回尸魂界,擔任護廷十三隊五番隊、九番隊隊長。”
此話如同石破天驚!瞬間讓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種難以置信的寂靜!
浦原喜助扇子后的眼神閃過一絲精光,京樂和浮竹更是難掩臉上的驚詫。
他們本以為以總隊長的脾性,即便知曉了當年的真相,也免不了對他們一番質詢。
京樂春水剛才想開口,正是擔心關系會因此變得更加不可收拾。然而,誰也沒想到,總隊長竟會如此直接、如此干脆地拋出橄欖枝——不僅承認了他們的清白,更是直接將五番隊和九番隊這兩個重要番隊隊長的空缺遞到了他們面前!
這意味著山本元柳齋重國,這位尸魂界的最高統帥,以最有力的方式公開承認了當年尸魂界對他們的處置是完全錯誤的!
信看此一幕心中暗想,沒了中央四十六室,總隊長倒是可以一言而斷了。
自己剛才說他對于中央四十六室的死并不傷心也沒說錯。
平子真子蒼白的臉上神色劇烈變幻,仿佛打翻了調色盤,從震驚、錯愕到憤怒、不甘,最終化為一片復雜的茫然。他緊攥的雙拳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微微顫抖著。那雙細長的眼睛死死盯住山本元柳齋重國,里面燃燒著幾十年來積壓的屈辱、憤怒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
“總隊長閣下,您對我們要說的,就只有這一句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