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握邪王劍,劍身之上,仙光流轉,將一片完整的仙界納入了這三尺青鋒之內。
十二樓五城的虛影在劍中沉浮,散發出鎮壓諸天、睥睨萬古的無上威嚴。
在我身后,是數千名劫后余生,眼神從驚恐、茫然到此刻化為無言震撼的幸存者。
葉清歌、呂輕侯、朱明三人更是面色蒼白,他們緊緊地站在一起,看著我不算高大,此刻卻能與天地抗衡的背影,心中早已被無盡的駭浪所淹沒。
我,張九幽,手持邪王劍,一人一劍,就這么站在了幽冥十三司的對立面。
我的聲音不大,卻借由邪王劍的無上劍意,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座大殿,傳入了每一個鬼物與生靈的耳中。
“這套腐朽、扭曲、以折磨為樂的規則,從今天起,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張九幽,今日,便以我手中之劍,徹底摧毀你們這所謂的陰司!”
廣場之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幸存者,包括呂輕侯他們,都張大了嘴巴,震撼到無以復加。
他們看見了恐怖的天燈刑廊,也看見了我如同神明降世般,彈指間便將恐怖的司主連同他的殿堂徹底抹去。這已經超出了他們能夠理解的范疇。
然而,不等他們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刑禍司被毀的瞬間,與它相鄰的一座巨大宮殿——【瘟疫司】,爆發出如同海嘯般的、充滿了腐爛與病變氣息的怨氣。
整座大殿的墻壁,仿佛是由無數浮腫的、長滿了膿包的血肉構成,還在微微蠕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竟敢毀我同僚!藐視陰司!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入侵者,納命來!”
一個臃腫、肥胖、黏膩、渾身流淌著五顏六色膿液,如同一個被病菌感染了億萬年的巨大胎盤般的女性鬼王,坐在一張由無數血肉所構成的寶座上,發出怨毒刺耳的詛咒。
她便是痘母,瘟疫司的司主。
傳聞她本身就是天地間第一縷瘟疫之氣的化身,兇殘惡毒,以傳播疾病、欣賞生靈在病痛中腐爛、掙扎為樂。
她的殿堂里,根本沒有刑具,只有無盡的“病床”。
無數因為濫用藥物、惡意傳播疾病、或是在瘟疫中怨氣不散的魂魄,被禁錮在這里。
他們有的感染了天花,渾身長滿膿包;有的得了霍亂,上吐下瀉直到魂體脫水。
有的則患上了黑死病,皮膚發黑,迅速腐爛……
各種各樣,貫穿了古今的所有恐怖瘟疫,都在這里匯聚,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瘟疫源頭。
“凡濫用藥物、惡意傳播病患者,凡心存惡念、詛咒他人者,皆入我痘母胎盤!”
痘母尖嘯一聲,她肥碩流膿的雙手在胸前飛速凝聚,竟然將殿內所有魂魄身上的病毒、病菌、災厄之氣全部抽取出來,匯聚成一張遮天蔽日的、由億萬種扭曲的病毒符文構成的巨大瘟符!
“既然你喜歡救贖,那本司主就將這‘萬疫之源’賜予你身后的那些螻蟻!讓他們也好好‘享受’一下本司主的恩賜!”
話音未落,這張巨大的瘟符,便帶著足以讓一片大陸瞬間化為死地的恐怖力量,向著廣場上所有的幸存者,狠狠地印去。
她竟想將這數千人,瞬間化為新的瘟疫載體,讓他們在極致的痛苦中死去!
“在我面前,玩弄瘟疫?”我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不屑與厭惡。
“天河凈塵!”
這一次,我將邪王劍的劍尖,輕輕插入腳下的廣場地面。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