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自古便是魚米之鄉,物阜民豐。
然而,如今的南方,卻籠罩在一種比死亡更可怕的氛圍之下。
這里沒有殺戮,沒有血腥,甚至……沒有一絲混亂。
自稱“九天玄女”的外道鬼神降臨后,祂并未帶來災難,而是頒下了“天條”。所有信奉祂的區域,都建立起一種極致森嚴的、絕對理性的秩序。
我來到了一座幸存者建立的城市。
城市的大門敞開著,沒有守衛。
街道上,干凈得一塵不染。所有的行人都穿著統一的、樸素的灰色衣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無喜悅,也無悲傷。
他們嚴格地按照某種無形的規則在行動。
清晨五點,所有人準時起床,洗漱,用餐。
六點,準時到達各自的工作崗位,開始工作。
十二點,準時午餐,休息一小時。
下午一點,繼續工作。
傍晚六點,準時下班,回家,晚餐。
晚上九點,準時熄燈,睡覺。
日復一日,分秒不差。
沒有交流,沒有娛樂,沒有藝術,沒有任何多余的情感。
每個人,都像一臺臺被設定好程序的精密機器。
在城市的中央,矗立著一座高聳入云的白色高塔。塔頂,散發著柔和而冰冷的白光,籠罩著整座城市。
那就是“天條”的源頭。
我走進這座城市,我這個“不速之客”的出現,立刻引起了“秩序”的反應。
周圍那些行尸走肉般的“市民”,都停下了腳步,齊刷刷地,用他們空洞的、毫無生氣的眼睛,轉向了我。
“外來者,你的行為模式與‘天條’不符。”
“你的心跳頻率,超過標準值。”
“你的情緒波動,超過閾值。”
“結論:你是‘異常’。”
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由無數人聲合成的女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正是那個在梨園村出現過的,“九天玄女”的聲音。
“請立刻放棄無效情感,停止無序行為,接受‘天條’的同化,成為‘完美秩序’的一部分。”
隨著聲音的落下,一股無形的、冰冷的、代表著絕對理性的法則之力,如同潮水般向我涌來,要抹去我的情感,格式化我的思想,將我也變成他們中的一員。
“完美秩序?”我冷笑起來,“一群沒有思想的傀儡,也配叫完美?”
“情感,是混亂的根源。欲望,是痛苦的開端。只有舍棄這一切,回歸最純粹的理性與秩序,才能獲得永恒的安寧。”“九天玄女”的聲音,依舊冰冷。
“這種安寧,我不要!”
我猛地一跺腳,以我為中心,一股蘊含著人間七情六欲的溫暖氣息,轟然爆發,將這股冰冷的法則之力,硬生生地頂了回去。
“我之所以為人,正是因為我有喜有悲,有愛有恨!你這套,你去對石頭說吧!”
“警告,檢測到強烈反抗意志。”
“啟動強制同化程序。”
轟!
整座城市,都亮了起來!
那些“市民”的眼中,射出冰冷的白光。他們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沉默而迅速地向我涌來。
他們沒有使用任何武器,只是伸出手,要來“觸碰”我。
我知道,一旦被他們觸碰到,我就會被那股可怕的同化法則所侵染。
“真是麻煩!”
我不想對這些同樣是受害者的村民下殺手。
“仙厭術——神魔棋!”
我將邪王劍往地上一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