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楊凡動了真怒之際，廣州府內卻依舊風平浪靜。
“不成想極西竟有這等風貌，我等困居在國中，倒顯得是坐井觀天了！”
“這是當然，大明雖大，依舊是偏安一隅而已，而極西之地域囊括八荒，大小超過百國，有的甚至獨占一方大洲，豈是大明能比？”
“竟是那般遼闊？”
“那是當然了！不說領土，就說其文化之璀璨，也要遠超國內，哲人大賢更是接連涌現，不說當世，就算是孔圣也不能及！”
“還有其物產之豐富，更是遠超想象，哪里像我們受這天災，每天只能吃糠咽菜，連食物都是定額，就跟蹲監牢一般！”
“……”
有了艾大莊的開頭，不少人都開始跟風。
哪怕只是對極西稍有了解的，也開始極盡吹捧之能事，將極西吹噓的天上有地上無，甚至不惜貶低自身來抬高對方。
甚至于早前跨海來到廣州府的傳教士，也成為了不少大族的座上賓……
他們尚且如此，至于那些普通百姓，自然更是容易被這些傳聞吸引。
有些人聽到極西是如此富饒，一枚金元便能山珍海味吃到飽，大莊園更是隨便可以住，相比處于天災中的大明，自然是讓他們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過去！
畢竟，天災之下，物產絕收，哪怕朝廷盡量在尋求解決辦法。
可是，郁結在民間的怨氣卻是難以避免的。
更別說在一些文人的有意暗示下，很多人認為天災之所以會來，就是因為楊凡扶持朱月仙上位，此乃天罰……
因此，艾大莊等人的言論，才會有這么多的支持者。
而這自然也是楊凡動怒的真正原因。
因為艾大莊這些人開了一個壞頭。
普通人距離極西太遠，對于極西的情況，是沒有任何辨別能力的。
所以，他們更容易被一些所謂的文道大儒，半圣的想法左右，再加上其中有利可圖，這些普通人注定成為悲劇的寫照！
事實也是如此。
在艾大莊的聲名鵲起后，廣州府內申請外域開辟的人數陡然增多，其中除了一些商賈家庭，更是有一些寒門和普通百姓！
他們甚至連氣血境實力都沒有，就想要前往外域！
而在被官府拒絕后，這些人為了出外，更是找到了有資格前往外域的幫派，愿意出錢跟隨，只為了極西那自由香甜的空氣。
甚至一夜之間，廣州府內還出現了十來個據說曾經在極西深耕多年的歸國客，出手闊綽，揮金如土，一擲萬金……
這樣的例子越發刺激了那些想要去極西的人。
短短數日，一個新的產業鏈條就茁壯成長起來。
包括但不限于負責接收這些人家產的錢莊，負責向海外偷偷運輸人員的幫派，負責教授極西語言的書院……
總之，只要你肯出錢，極西的大門便可以向你敞開。
而當楊凡來到廣州府的時候，偷偷潛出大明的人數足足達到了數萬，而且，這個規模竟還有不斷增加的趨勢！
雖然對此有所預計，可是，這個數字還是超過了他的預料。
“一群混賬東西！”
楊凡的臉上布滿寒霜。
不過，當務之急，卻是要將這數萬人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