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一早想問這話,這會兒也不能掀起四哥的衣褲來看,但方才觀察四哥走路的模樣,瞧著并不如之前靈活。
胤禛道:“要你記掛了,四哥沒事,且悠著些,過些日子才能放開了跑跳。你們吶,別學著四哥丟人,要好好念書,把心思用在學問上,回去吧。”
推著倆弟弟前行,胤禵一路上說不完的話,問了八百遍皇阿瑪為何要責罰四哥,直到胤禛惱了兇他,才老實安靜下來。
看著弟弟們回到書房,胤禛松了口氣,轉身卻見乾清宮的太監跟過來,躬身稟告道:“四阿哥,皇上命您去向德妃娘娘請安。”
胤禛面上答應,心里卻犯怵,他可不是為了什么光彩的事,才在家休養這些日子,就連額娘病倒,他也沒趕上伺候。“主子,要不奴才先去瞧瞧,景陽宮不定散沒散。”
“不必了,就算沒散,也該我在永和宮等著,難道要額娘等我?”
胤禛定了定心,帶著小和子就往東六宮來。
路上,小太監們仔細為四阿哥打著傘,快到永和宮時,胤禛命他們將傘收了。
誰知剛拐過宮道,就見胤禩帶著人在前方,他正要開口,越過小太監的腦袋,驚見惠妃一巴掌扇在了誰的臉上,再仔細看,被打翻在地的,竟是延禧宮的覺禪貴人。
胤禛忙攔著身后的人,及時避開了,又擔心惠妃一會兒要從這里過,索性帶著人遠遠地走開。
至于方才的事,一定會有下文傳出來,比起親眼看見之后會發生什么,不要當面讓八阿哥難堪更重要。“主子,要不您先回值房,奴才守著,等那頭散了,您再來見娘娘。”
“你也小心些,別撞見八阿哥。”
“奴才明白。”
然而胤禛回值房后,沒過多久,就見胤禩回來了。
他本不在乾清宮,也沒與皇阿瑪一同用膳,但榮妃不忘為八阿哥準備一份膳食,不知胤禩出現在那里,是要去寧壽宮,還是去景陽宮謝恩道喜。
回到工部值房的胤禩,氣息很是消沉,仿佛在日頭底下中了暑氣,身形步伐沉重緩慢,平日里進門必先向兄長問好,今日直直走回桌案前,重重坐下,雙眼只管出神。
胤禛無奈地一嘆,起身問小太監要來一碗涼茶,親手送到了胤禩面前。
“四哥……”“方才我也在,怕你難堪,我先離開了,但不該看見的,也都看見了。”
“四哥,我……”
胤禩眼眸猩紅,望向兄長的神情,仿佛幼年在長春宮受盡委屈時的無助害怕。
“你可與娘娘起沖突?”
“我不敢,我怕害得額娘遭她變本加厲的折辱。”
胤禛松了口氣,說道:“做得好,遇上這樣的事,你唯有忍耐,之后再去見貴人,好生安撫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