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青蓮說起這件事,提到八阿哥也在毓慶宮,青蓮說:“毓慶宮里多是女眷,若是四阿哥一人伺候,只怕不合適,這會子兄弟們都在,也就沒人說三道四了。”
毓溪道:“內務府、詹事府的人,常常出入東宮,他們這些奴才去得,太子的兄弟反而去不得,可見這些所謂的規矩,瞧著是約束,實則與一些人方便,很沒道理。”
青蓮問道:“太子這風寒,來勢洶洶,四阿哥伺候一整天,夜里回府若被大阿哥、大格格糾纏,奴婢怕小孩子嬌弱,若也染上了豈不遭罪。福晉,您看怎么安排合適?”
毓溪道:“方才我也想這事兒,園子里蚊蟲多,著急忙慌收拾,折騰得人仰馬翻,不如叫他去西苑歇著。倒也不是不顧李氏,這不是弘昐沒了后,胤禛還一直沒在她屋里過過夜,胤禛不開口,我也不好說,今日正好是個機會。”
青蓮覺著有道理:“奴婢明白了,這就去問問側福晉身上可自在,再不然,要宋格格伺候也好。”
毓溪雖不甘,可深知胤禛和自己的責任,四阿哥府的香火,是胤禛的底氣,他們不能只有弘暉。
天黑時,八阿哥回到家中,八福晉帶著下人來伺候,他們夫妻已有三四天不說話,剛好朝廷開經筵,胤禩連著三天早出晚歸,互相都以此當借口,誰也沒主動講和。
但身為妻子該做的事,八福晉一件事也沒落下,這會兒為胤禩更衣后,就該張羅晚膳了。
“在毓慶宮用了些,我不餓。”
“寶云送了一壇醬青瓜來,我吩咐廚房熬了粥,這會兒吃著正好。”
胤禩不禁看向妻子,他至今記得霂秋砸爛了所有咸菜壇子后,家里彌散不去的酸味,而之所以刺激得她發狂,是在宮里受了委屈,遭惠妃的磋磨。
如今惠妃欺負額娘,他心里不痛快,卻又拿妻子撒氣,比起惠妃,他也可惡至極。“霂秋,下雨天蚊子愛往屋里鉆,能不能命他們去我的書房驅蚊。”
“好,這就安排。”
“霂秋……”
“還有什么吩咐?”
胤禩走到妻子面前,真誠地說:“那日是我瘋了,好端端地沖你發脾氣,是我錯了。”
八福晉淡淡一笑:“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就算沖我發脾氣,恨的也不是我,而你愿意對我放下戒備,說些不管不顧的話,我心里也高興。”
“可我不該拿你撒氣。”
“你是氣壞了,我能體諒。”八福晉說道,“本打算經筵之后,就進宮向額娘請安,不巧今日下雨,又不巧太子病了。你別著急,等太子大安后,我就進宮探望額娘。”
胤禩搖頭:“額娘只是個貴人,不能召見你,你若不去長春宮,也不能進宮,難道總是叨擾太后不成,不要勉強。”
八福晉卻道:“偶爾叨擾一回太后,不會有事的,何況還有五公主會幫我。我是不能像四嫂嫂那般,隨意進出紫禁城,但咱們等一等,等額娘封上嬪位,就能召見我了。”
胤禩苦笑:“怕沒有那一天,惠妃不會答應。”
八福晉問:“她扇打額娘,算不算私刑,宮里沒人做主嗎?”
胤禩無奈地看著妻子:“這么些年了,紫禁城是個怎樣的地方,你還不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