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其實心中明白。
皇帝沒有讓他回幽州,也沒有給他真正的封賞,只是給了一把戰刀給了一領鎧甲,這種東西看似昂貴,實則對于一個封疆大吏來說是毛都不算。
還有那些個黃白之物,這種東西對于一個平常百姓來說,可以算得上是幾輩子吃用不盡,可是對于柳林這種手握軍權的封疆大吏來說,確實是很需要,但并不足以作為封賞。
如果皇帝真的想賞賜予他,就算是不給他封為公爵,也得給他一些虛瑕的官職,而且這幽州的瑯琊王是去了并州,去并州找那些武勛世家的麻煩,整個幽州皇帝就算是交到了柳林的手里,但是這里面也肯定會摻水分,朝廷肯定會任免一些官員,這種東西就好像是白米里摻的沙子,一定會有,也肯定會有!
可是這些事情朝廷到現在都沒有提及,是不咸不淡的給了柳林一把戰刀一領鎧甲,其實也沒有說什么時候讓柳林回去,是讓柳林好好在洛陽轉一轉,這種模棱兩可的話,實在是讓柳林心中有些不安!
萬一朝廷把他囚禁在幽州怎么辦?
這種想法,在柳林的腦海之中剎那間閃過,很快他就安下心來,畢竟他也是有底牌的,太平道界之中的四十五萬英靈骸骨軍團,放出來之后雖然不至于平推洛陽,但是讓這洛陽大亂一段時間確實綽綽有余。
再加上的中千世界碎片之中的海水,如果他拼命,直接就放出去十幾具二十幾具魔尸,或者是那些天兵天將的尸體,肯定是足夠這洛陽喝一壺的,洛陽有什么底蘊柳林不知道,但是這些東西放出去卻足夠的頭疼,畢竟投鼠忌器,柳林別的做不到,趁亂逃跑還是可以的……
到這里柳林也就不想什么了,他舒舒服服的躺在了驛館的床榻之上,毫無顧忌的酣然入睡起來。
晨曦初照,柔和的光線透過驛館的窗欞,灑在床榻之上。
柳林悠悠轉醒,他的意識還在朦朧間徘徊,便習慣性地伸手拿起金如意,輕輕敲了敲床邊的鈴鐺。
清脆的鈴聲在靜謐的房間內回蕩,不多時,房門被緩緩推開,幾個身姿婀娜的女子魚貫而入。
柳林睡眼惺忪地望去,待看清來人,頓時清醒了幾分,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詫異,這幾個女子不正是昨晚大殿上那些令他心猿意馬的宮女嗎?
只見她們蓮步輕移,走到近前,個個低垂著頭,粉面含羞,眉眼間盡是羞怯之態。
柳林輕咳一聲,打破了屋內略顯尷尬的寂靜,開口問道:“你們為何會在此處?”
為首的宮女微微屈膝,輕聲道。
“回柳大人,陛下已將奴婢們賞賜給您了,從此往后,奴婢們的性命便皆由大人掌控,定會盡心侍奉大人。”
柳林聽聞,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欣喜。
他沒想到皇帝竟會如此行事,當下也不掩飾心中的愉悅,只見他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滿是笑意,竟突然戲精上身,轉身朝向皇宮的方向,整理了一下衣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那神情莊重肅穆,仿佛皇帝就在眼前一般。
旁邊的幾個女子見狀,也趕忙跟著跪下,動作整齊劃一,不敢有絲毫懈怠。
待柳林行完禮,她們便忙碌起來。一位宮女端來精致的銅盆,盆中水溫恰到好處,冒著裊裊熱氣。
她輕聲說道:“大人,請先凈面。”
說著,便將柔軟的毛巾浸濕,輕輕擰干后,細心地為柳林擦拭著臉,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稀世珍寶。
另一位宮女手持象牙梳,站在柳林身后,微微欠身道。
“大人,奴婢為您梳理頭發。”她手法嫻熟地將柳林的頭發理順,精心編出一個整齊的發髻,期間還不時詢問:“大人,這樣的松緊可還合適?”
還有宮女端來香茗,恭敬地遞上。
“大人,這是晨間新泡的茶,可潤潤口。”
柳林愜意地坐在椅子上,盡情享受著這細致入微的伺候。他心中暗自比較著,家中的奴婢與之相比,確實相差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