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妹偷聽聽不見，站在充滿雜物，難聞味道的客廳，心像是破了個大洞，越來越空蕩蕩。
怎么不罵她，不質問她？
背著她，能談什么呢？
在賤妹快要受不了去敲門時，門打開，劉金蘭走出來了。
“媽！”賤妹走上前，擠出笑。
“你想吃什么？爸爸想吃什么，我來做。”
劉金蘭藏住厭惡，笑著拉她手，“先不忙著做菜，賤妹，來，媽和你談談。”
她坐在凳子上，上上下下的打量賤妹。
十五歲，大姑娘，是時候了。
“媽……”賤妹感到不安，她覺得劉金蘭打量她的眼神就像是小時候想欺負她的那幾個男人眼神一樣。
仿佛把她當成貨物，評估她能賣幾個錢。
但是媽不會的，她還送她金手鐲呢。
“賤妹，媽答應小玉，讓你和她道歉是因為不想把事情鬧大，”
劉金蘭拍拍她的手，耐心解釋。
“你大伯大伯母有錢有勢，你奶奶又一直站在小玉那邊，壓根沒人會相信你，只會相信小玉，到時候事鬧大了，你就得退學，該怎么辦呢。”
賤妹舔舔唇，“可是，我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和他們道歉，我也沒有面子了。”
劉金蘭狀似惋惜，“所以我和你爸爸商量好了，等你道完歉，我們就轉學回老家。”
“啊？”
賤妹懵了，她對老家的記憶比小玉對老家的記憶還更陌生，因為出來就沒回去過。
先前爸爸媽媽依次坐牢，他們都沒想過回老家，怎么現在想起來了。
劉金蘭諄諄勸導。
“聽說老家高考的試卷簡單點，你還有兩年高考，現在轉回去，習慣習慣就能考一個好大學，這是第一，
第二，你哥在老家，我們回去和他團圓，第三，你看你爸每天這死樣子，回老家住，省掉租房子的錢，多好。”
回老家的好處聽起來特別多。
于是壓根就沒有賤妹拒絕的機會。
隔天，她就在全校師生面前和小玉、詹俊峰道歉，迎來同學們的一片唏噓聲。
之后，劉金蘭以最快的速度幫她辦好轉學手續，一家三口坐火車回老家。
小玉在學習的間隙，聽說這件事，壓根沒往心里放。
“哦。”
她太忙了。
其實嚴家的三個孩子里，大毛在學習上的天賦是最強的，不說過目不忘，但他能快速理解知識，重建進自己的系統，吸收并且應用。
他考高考狀元，輕松超出第二名三十多分。
二毛就不用說了，小聰明多，武力值高，但學習不行。
小玉就正處于兩個哥哥的中間，越長大越顯天賦一般，吸收知識的能力有限。
好在她很快意識到這一點，并且決定勤能補拙。
她每天在學校認真上課，回家還要賈亭西補習，夜晚熬夜刷數學題，很拼。
溫寧幾人能做的除了支持，就是保證她的生活供應，不讓她為瑣事煩心。
不過溫寧還是很快知曉劉金蘭和嚴輝帶著賤妹回鄉的消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