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頭皺眉,“那不成,租賃合同可不能隨便改,要么重寫一份,要么讓你家老朱自己改。”
周玉鳳有些焦躁,“娘嘞,咋這么麻煩哩,支書,要不您費費心,幫俺重新寫一份行不。”
她臨時改的價,壓根沒敢告訴朱益民,其他的事能商量,一說到大棚朱益民就犯犟,她沒把握說服丈夫。
王鐵頭瞅出端倪,這兩口子壓根沒商量妥,要稀里馬虎簽了字,回頭朱益民鐵定得鬧騰,“你再回去一趟,讓朱益民再寫兩份租約半年,租金一千元的合同,要不摁了手印也不做數。”
李哲拿過合同仔細看,租金日期寫的明明白白,這朱益民提前預備好合同,沒準就是不放心媳婦。
他怕夜長夢多,拿起鋼筆在紙上簽名,“甭費那個勁了,就一千二吧,朱哥也不容易,多出來的二百就當給他的營養費,早點康復比啥都強。”
二百元和大棚的利益相比九牛一毛,先把合同簽了才是正事,要是因為二百塊錢談崩,那就搞笑了。
“謝謝兄弟,俺都不知道說啥好了……”周玉鳳眼眶子發紅,哆嗦著在合同上按了紅手印。
李哲將合同收好,拿出一千二百元交給王鐵頭,“王叔,這是大棚半年的租金。”
王鐵頭蘸著唾沫數了兩遍,鈔票嘩啦作響,“玉鳳,拿了這錢協議就生效了,可不能再反悔。”
“您放心,俺周玉鳳一個吐沫一個釘,指定不后悔。”周玉鳳將錢抓在手里,仔仔細細數了三遍,才小心翼翼的揣進兜里,笑道,“支書,李叔、李哲兄弟,麻煩你們了。等俺家男人好了,讓他請你們吃飯。”
周玉鳳揣著錢,喜滋滋的走了。
李哲遞過去一根紅梅,“王叔,今兒個辛苦您了,晌午說啥也不能走,咱得好好喝幾杯。”
“改天吧,下午還有事呢。”
“您真有事?”
“下午要開黨員會,得傳達十三屆三中全會文件。”
“那成,晚上我去村委會接您,咱喝個痛快。”
“你接我干啥,我又不是沒長腿。”
“那咱就說定了,您要不來,我就帶人去您家蹭飯。”
王鐵頭笑罵道,“得,真拿你小子沒轍……放心吧,我一準來。”
李哲剛送走王鐵頭,李家人都跑來看朱家大棚,之前李哲怕影響簽合同,就沒讓他們過來,這群人早就按耐不住了。
李衛東、李酒缸等人都進了大棚,這瞧瞧、那瞅瞅。
李志強拍拍夯土墻,“叔,這朱家大棚跟咱家的一樣,夯土墻的材料都沒差,這朱益民分明就是偷學咱家的。”
王建軍笑道,“現在可沒有朱家大棚了,得叫4號大棚。他呀,這是幫咱建的。”
“要說朱益民也算號人物,自己個就把大棚弄起來了。”老李心里竟有些佩服,對著李哲說,“如今是咱家大棚了,租金也給了,就不能繼續荒廢下去。老二,咱怎么拾掇,你來拿主意。”
李哲蹲下身,抓起地上的泥土搓了搓,“我剛才看過了,土壤干燥發白,菜苗葉片都蔫了;先澆水,把水澆透了,能救活的,咱們就好照顧。救不活的,就把秧苗拔了,重新種植。”
老李招呼道,“那成,咱也別閑著了,趕緊干吧。今兒黑介約了王支書,咱們好好喝幾盅。”
“那感情好,有些日子沒跟王支書喝酒了,黑介的酒我包了。”李酒缸不是個小氣的人,在喝酒這方面尤為舍得。
他在李哲這按時領工錢,手頭上存了不少錢,說起話來也有底氣。
李哲說道,“這段時間大家辛苦了,一會我去代銷店割幾斤肉,晚上咱們吃紅燒肉。”
“好!”
“嘿嘿,早想這一口了。”
“一聽紅燒肉,我就咽口水,就是吃不夠。”
晚上有好酒好肉勾著,眾人渾身是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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