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統兩個字,在楚丹青那邊無所謂,可熊芝岡等人卻需要重視。
帶著人一路浩浩蕩蕩的來到了營門口。
泰昌帝早已經等候多時了。
他其實很不甘心,但卻無可奈何。
在此之前他就沒有權力,如今更是被架空。
他不愿意沒關系,讓他‘失足落水’或者是‘暴病身亡’后,換一個皇帝也可以辦。
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最終只能選擇妥協。
只要他識大體,礙于顏面,他并不會有什么危險,并且余生做一個富貴閑散的王爺并不是什么難事。
“朕,承先帝之遺烈,嗣守宗廟神器,夙夜兢惕,不敢荒寧。然天步艱難,國運維新,非朕涼德薄才所能負荷。仰觀乾象,俯察人事,歷數有歸,神器非可久曠。”
“咨爾太師,天縱英睿,神武冠世。昔在草昧,翊贊朕躬,掃清寰宇。洎乎承平,總攬機衡,弼亮天工,外攘寇仇,內安黎庶,德被蒼生,澤潤八表。朕每觀卿勛德,實社稷之柱石,萬民之依歸。”
“夫天命靡常,惟德是輔。今朕察天心之所屬,順兆民之仰望,追踵先賢之遺風,效法前朝之故事,敢不以神器授于有德?”
“熊芝岡其德允元,其功至偉,其能經緯天地。天命在躬,人心所向,實乃膺圖受箓之期!今朕特遜此位,禪位于爾,俾克承天休,光宅四海,永綏兆民。”
“九鼎神器,今付于卿。愿爾祗畏天命,敬守祖宗基業,夙夜匪懈,以答天心,以慰民望。保茲率土,享祚無窮!”
“朕退處別宮,靜思己愆。惟愿天佑新朝,國祚永昌。”泰昌帝一副我無力承載祖宗基業的模樣,艱難的將玉璽托舉了起來。
到這里,禪讓已經開始了。
熊芝岡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腦海里瘋狂思索著要該怎么回答,然后瞥了眼任如之,意思是先推辭。
“陛下!陛下何出此言!臣臣惶恐無地,五內崩摧!陛下乃圣德之君,承天受命,統御萬方。臣不過盡人臣本分,效犬馬微勞于陛下階前,皆賴陛下神武天威,方得尺寸之功。此皆陛下之德澤,臣何敢貪天之功為己有?”
“陛下春秋鼎盛,圣明燭照,正宜勵精圖治,恢弘祖業。臣雖駑鈍,愿竭股肱之力,肝腦涂地以報陛下深恩于萬一!神器至重,社稷攸關,豈是臣這等微末之軀所敢窺伺?陛下今日之諭,實令臣汗流浹背,如履薄冰!萬望陛下收回成命,以安天下臣民之心,臣.萬死不敢奉詔!”
熊芝岡說完,隨后眾人當即開口跟著喊道:“命已移,神器有歸!太師功蓋寰宇,德配天地,正位宸極,乃順天應人之舉!我等昧死以請!”
泰昌帝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了一絲陰霾,但他沒得選。
只能繼續說道:“太師不受,天下不安!蒼生何辜?社稷何依?伏乞太師體察天心民意!”
泰昌帝直接就跪了下來。
三辭三讓的拉扯過后,熊芝岡這才接過了印璽。
“臣謹受天命,謝陛下禪讓之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熊芝岡當即應道。
說罷,數名宮人涌了過來,將黃袍披了上來。
到這里權力的交接算是完成了,接下來就只需要找一個吉日登基,然后安置泰昌帝就可以。
按照慣例,就是給泰昌帝封一個王,然后帶上祖宗牌位就藩,讓他頤養天年,不預朝政、不問外事再遣使存問,歲時不絕。
意思就是帶上你家先人滾到小片富庶但無實權的地方待著,并且剝奪政治權利和時不時派人去名為關懷實為監視的探視。
“請上皇移駕歇息,朕必不負所托!”熊芝岡說道。
“是,陛下。”泰昌帝此時也只能應下來。
隨后一隊兵卒帶著他離開。
這才只是個開始,接下來幾天還有的二人忙活了。
登基、祭天等等各項儀式可沒有那么容易。
正統二字,哪有什么容易,更別說熊芝岡他本質上就是篡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