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見笑了,是我自嘆前世究竟做了何等孽障,才有今日這番報應。”說著,少年就自我介紹了一番。
他姓柴名君貴,父母早亡。
他就接過了家里販傘的家業。
平日里各市買賣,交了各稅也能勉強糊口。
可在數日之前,路過那飛云橋的時候,遇見了一紅臉漢子和一黑臉漢子與那坐地虎斗了起來。
偏偏正是他交過橋費,這兩個漢子身形魁梧、武藝嫻熟,自然是打的那坐地虎鼻青臉腫。
只是這過江龍如何能斗得過地頭蛇。
這坐地虎敢攔橋收費,在本地自然是有著團伙的。
因而沖出了數十名漢子一同動手,那紅黑兩名漢子雙拳難敵四手,寡不敵眾只能逃離。
這可苦了柴君貴,爭斗時一車子傘全因為爭斗落到了河中。
獨輪車則是摔了個粉碎,車上的傘也順著河道不知道被沖去了何方。
若是如此也就算了,他放在車上用傘遮蓋的錢囊也跟著打水漂。
這份銀錢要還在手中,倒也有起家本錢。
可經此,獨輪車沒了,貨物沒了,本錢也沒了。
遇見了這種事,當然是去報官了。
可想而知是沒有結果。
衙門朝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
還因為他是外地人,直接就被剝了衣物打了一頓扔出去。
想不開再加上身上的傷勢,當晚就生了大病。
幸得有好心人接濟了他一二,這才熬到了現在。
只是這些個接濟也只填不飽肚子。
忍饑挨餓下這病越發的嚴重,直到病入膏肓,渾渾噩噩到現在。
“若非恩公相救,今夜我就得一命嗚呼了。”說到這里,柴君貴也是抹了一把眼淚。
“恩公不棄,小弟愿拜恩公為大哥,鞍前馬后!”
話是真心的,但其實也有私心。
他一眼看出楚丹青身份不凡,自己想要在這世道活下來,怕也是不成的。
所以給楚丹青當小弟,好歹能有一口吃的。
至于其他想法,那他沒有,老老實實的當小弟不被餓死就行。
楚丹青聽到這話,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你我也是因緣際會,說什么拜為大哥。”楚丹青拒絕了,然后說道:“你如此大病都能扛得過來,此等韌性來日必有所成。”
“當一個小弟確實不妥。”楚丹青說道:“不如結為兄弟如何?”
他可以確定,這柴君貴就是個老實本分的普通百姓。
楚丹青這話一說出來,柴君貴都懵了。
“這這.”他說話都磕巴了起來:“這如何使得。”
“有什么使不得的。”楚丹青笑呵呵的說道:“你這韌性非常人,我也非常人。”
“你我二人皆非常人,如何不能?”
“還是說你看不起我?”楚丹青反問道。
“好!”柴君貴聽得楚丹青這非常人三個字,只覺得一股子通透勁自百匯穴涌向了四肢百骸最后歸于涌泉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