曇云正坐在蒲團上打坐著,心中卻有些不安寧,如何都無法入定。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曇云暗暗思索,自己應當沒有任何錯漏吧。
曇云本是颙朝邊疆的一名校尉,后來因為餉銀問題帶著一伙兄弟當了逃兵。
起初是當響馬,后來機緣巧合下混進了這馬山寺。
然后再一看,這當和尚可比響馬賺得多了。
不過當初響馬當的時間久了,落下了毛病,現在就算當了和尚也改不了。
所以時不時就化身響馬出去劫掠一手。
“不會是衙門里的那幾個老東西知道了我的謀劃?”曇云立刻就想到了可能。
要說他最忌憚的就是紫桃縣里的衙門了。
那位縣主是知道他們暗地里干的響馬營生。
每次劫掠,十成收獲得分給衙門八成,而且還得是洗白后的八成。
寺廟里的香火衙門倒是沒有要八成這么多,他們好心多讓利了一成,只拿七成。
白花花的銀子從曇云手中就這么流出去,說不心疼肯定是假的。
不過往日需要衙門幫忙遮掩庇佑,給了也就給了。
可如今不一樣,他投了真命天子,自當為其積蓄錢糧。
所以他現在不僅不想再給了,還想要把對方以往吃的那些全都吐出來。
他可是知道,從龍之臣的數量不少,想要脫穎而出也沒有那么簡單。
“看來得早點動手了,免得夜長夢多。”曇云心中想著。
正思考著,卻聽得外頭傳來了嘈雜聲。
隨即起身出門,大聲呵斥了一句:“外頭鬧什么,怎么這般不知體面?”
馬山寺怎么說也是寺廟,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不好了,方丈.”一名沙彌跑了進來,滿臉的慌亂:“有人.有人打了進來!”
聽到這話,曇云眼中浮現出了一絲驚慌,他的第一個想法自然是自己的計劃泄露,官兵殺過來了。
馬山寺若是不查,不過是一處香火旺盛的寺廟。
真要查起來,這罪名里可是有著謀逆造反。
證據這東西也有,寺廟里可是藏著甲胄兵刃呢。
“是何人敢在這清凈之地放肆!”曇云故作鎮定的問道。
只要這沙彌說是官府來人,他立刻轉身就逃。
家業再重要還能有命重要。
本身他這人底子就不干凈,哪里敢亂來。
“帶頭的不知道,但有一人乃是紫桃縣里富戶周家老三。”沙彌趕忙說道。
他們這些沙彌,窮人不認得,但有錢人肯定記得清楚,免得因為他們無知沖撞到了貴客。
一天來訪的窮人所有香火錢加起來都比不上一名有錢人的一次捐贈。
所以該有的服務肯定得跟上,而不是一視同仁的態度。
曇云一聽不是官府,這才松了一口氣。
“怎么回事?還不讓人把這幾個兇徒趕走,沖撞了香客該當何罪!”曇云當即罵道。
不是官府就好辦,他一下子就支棱起來了。
只是他這句話剛剛說完,就看見了一顆頭顱被拋進了他的院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