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驚疑不定地望向四周,就到李平燦,面色一變,唯唯諾諾起來,“李…李三少爺!”
云水縣,誰不知道李平福李平安的名號,這位李三少爺,自然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李平燦淡淡道:“滾。”
趙雷笑容一滯,眼睛瞪直。
趁著趙雷發呆的機會,趙思思一把將錢袋奪了回來,緊緊地護在懷里,警惕地看著自己的哥哥。
趙雷又驚又怒,卻也知道今日不滾不行,瞪了姐妹二人一眼,撂下一句狠話:“好!趙思思,你給我等著!”便捂著手腕,灰溜溜地逃走了。
“青青,你沒事吧,疼不疼”
“姐,我不疼,你別哭。”
看著姐妹二人依偎取暖的模樣,李平燦心中微動。
他將手中的藥瓶遞了過去,語氣緩和道:“這是傷藥,女孩子破相了不好。”
趙思思看著他那溫和的笑容,不知為何,心中的警惕與不安,竟是消散了大半。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藥瓶,低聲道:“多謝李公子援手。”
她打開藥瓶,小心翼翼地倒出一些藥粉,敷在妹妹趙青青的額頭上,血便瞬間止住,原本紅腫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趙青青驚喜地摸了摸額頭,“姐姐,不疼了!這次是真的一點都不疼了!”
趙思思見狀,心中又驚又喜,這藥絕非凡品,連忙拉著妹妹,對著李平燦盈盈一拜,“公子大恩,思思無以為報。”
“無妨。”李平燦擺了擺手,“相逢即是有緣。”
送佛送到西,看著這對落魄的姐妹,他又取出一錠銀子,遞了過去,“這些銀兩,姑娘先拿去應急。令兄那邊,若再來騷擾,可去李氏鏢局,報我名號。”
趙思思看著那錠銀子,搖了搖頭,“公子之恩,思思心領了。但這銀子,我們不能收,我有手有腳,青青的藥費我能掙。”
李平燦見她如此,也不再堅持,只是心中對她的欣賞,又多了幾分。
他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趙思思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久久沒有言語,心中卻泛起了陣陣漣漪。
…………
午后,微風和煦,李家后院的涼亭內,茶香裊裊。
謝媛正與一位衣著華貴的婦人相對而坐,正是前來探望她的雷云云。
她早已嫁作人婦,成了蟠桃鎮首富家的主母,眉眼間褪去了少女的青澀,多了幾分成熟雍容的風韻。
“媛媛妹妹,你這日子,可真是過得比神仙還舒坦。”
雷云云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看著庭院中那幾個正在追逐嬉戲的孩童,“你看你,不用理會那些糟心的庶務,大哥二哥家的孩子,又都跟你親近。哪像我,家里那一攤子事,整日里算盤打得我頭都大了。”
謝媛聞言,只是溫柔一笑,為她續上茶水,“姐姐說笑了,誰不知你持家有道,將夫家產業打理得井井有條,人人稱贊呢。”
雷云云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釋然,救命之恩,怦然心動。
“想當初,我還真以為自己非他不可呢。”
她輕聲笑道,語氣里再無半分執念,唯有對年少時光的淡淡懷念,“現在看來,還是當年的自己太傻。他這樣的人,就像天上的云,只可遠觀,不可強求。”
她如今家庭美滿,夫君敬重,早已放下了那段不切實際的少女情懷。
謝媛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笑容卻淡了幾分,一絲難以察白的落寞,一閃而過。
是啊,夫君他的確就像天上的云。他很好,對她,對這個家里的每一個人,都好得無可挑剔。可正因為他太好了,如天人一般,反而讓她這個枕邊人,時常會感到一種遙遠的距離感。
尤其是……這兩年來,她的肚子,始終沒有半點動靜。
大嫂二嫂都已陸續添丁,唯獨她這里,遲遲沒有喜訊。這讓她在欣喜家族人丁興旺的同時,心中也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壓力與愧疚。
昨日,她從一個丫鬟口中,聽說了趙家姐妹的事情。那位出手相助的“李姓”善人,多半就是自家三爺李平燦。他的夫君,向來是外冷內熱,有良善之心。
而那位趙思思姑娘,為護胞妹,提刀逼退賭狗的兄長,更是讓她心中敬佩同情。
謝媛心中微動,一個念頭,悄然浮現。
她看著雷云云,狀似無意地問道:“云云姐,你說……這男人啊,是不是都希望自家能兒孫滿堂,開枝散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