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念頭急轉:‘這老狗已是強弩之末,自爆的威力未必能重創我,但……萬一呢萬一他真有什么同歸于盡的秘法不,不能賭!寶物要緊!’
“且慢!”
就在趙無憂身上的氣息攀升到頂點的剎那,梁仙官厲聲喝道,“趙無憂,你若束手就擒,交出儲物戒,本官可以發誓,留你一道全尸,并讓讓你趙家后人,安度余生!”
“現在說這些,晚了!”趙無憂嘶吼著,戒指上的光芒愈發刺眼。
“老吳!”梁仙官當機立斷,先前的言語,也不過是拖延時間!
老吳早已潛行,此刻瞬間出現在趙無憂身后,一雙干枯的手掌如鐵鉗般,精準無比地扣住了趙無憂正掐著法訣的雙手。
同時,一股陰寒的先天勁氣瞬間侵入,打斷了他法力的運轉。
“噗!”
趙無憂如遭重擊,最后一口氣泄掉,戒指上的光芒瞬間黯淡下來。他難以置信地回頭,看著面無表情的老吳,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梁仙官見狀,心中大定,臉上露出獰笑,一步步上前,一把奪過那枚戒指,神念粗暴地抹去上面的印記,探查起來。
丹藥、法器、幾本殘缺的功法玉簡……和他想的差不多。
“嗯這是……”他的神念,最終停留在了一張不知由何種獸皮制成的地圖上。
正是那份老陰山的武神圖!
梁仙官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哈哈哈!”
他忍不住放聲大笑,“趙無憂啊趙無憂,你這老狗,真是本官的福星!不僅給本官送來了你百年的積蓄,還送來了這等機緣!你放心,等你死后,本官會好好‘照顧’你趙家的后人,讓你趙家斷子絕孫!”
“你……無恥!”
趙無憂氣得雙目圓睜,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腦袋一歪,徹底斷了氣。
狂喜的梁知遠卻沒有發現,趙無憂眼底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
靈山洞府。
李平燦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緩緩收回心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一朝閑棋,靜待開。”
“梁知遠,希望你喜歡這份我為你準備的大禮。”
…………
縣衙。
被趙無憂臨死反撲所傷,又強行動用了假丹之力,梁仙官的氣運和身體都遭到了不小的反噬。
他躲在縣衙,一邊療傷,一邊對著那份藏寶圖日思夜想,抓心撓肝。
可老陰山兇名在外,他如今的狀態,去了就是送死。更讓他寢食難安的,是那股如同附骨之疽的感覺,至今仍未找到源頭。
等傷勢稍有好轉,春日播種之際,梁仙官便頒布了一道震動全縣的告示。
為感念上蒼在雪災中護佑云水,也為大虞王朝祈福,要在縣城中心,建立一座九丈九尺高的“祈福法壇”,擇吉日祭天,匯聚萬民之念,上達天聽。
沉重的徭役便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地壓在了每家每戶的頭頂。
縣衙的衙役如狼似虎,沖進各個村鎮,強行征調青壯。一時間,哭喊聲、咒罵聲此起彼伏。
“求求官爺了,我家男人去年摔斷了腿,干不了重活啊!”
“天殺的!這哪是祈福法壇,分明是催命壇!春天不種谷子,這是要我們的命啊!”
“聽說伙食連豬食都不如,昨天鄰村的二狗子就被活活累死在工地上,連張草席都沒有……”
民間怨聲載道,但這絲毫動搖不了梁仙官的決心。
“豈有此理!簡直是喪盡天良!”
周俊之怒目圓睜,“姓梁的如此倒行逆施,他不是父母官,是瘟官!”
李平福臉色鐵青,何嘗不憤怒,這幾天他巡視工地,親眼見到那些百姓衣不蔽體,在皮鞭下苦苦掙扎。
李平安坐在另一側,端著茶杯的手指卻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比大哥看得更深,更遠,也因此更加壓抑。
‘梁仙官這是在逼我們,他不僅要錢,要人,更要毀掉我們李家在云水縣好不容易積攢下的聲望。’
他心中冷笑,‘我們去征稅,去監工,百姓的怨氣就會轉嫁到我們頭上。他則高高在上,坐收漁利,等法壇建好,還能當做祥瑞討好圣上,好一石三鳥的毒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