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既入仙途,當知仙凡之別。靈根,便是這天與地的分界線。”
陳夫子聲音洪亮,“靈根分五行,又有品階之分。下品者,感應靈氣如霧里看;中品者,可窺門徑;上品者,方為真正的仙道棟梁。今日,便由為師,為爾等啟蒙,引氣入體。”
夫子話音剛落,底下的一眾孩童便都按捺不住,一個個正襟危坐,臉上寫滿了興奮與期待。
李夢澤也學著旁人的樣子,盤膝坐下,閉上雙眼。他牢記著父親的叮囑,刻意收斂了心神,只用一絲微弱的神念去感應周遭。
可即便如此,當陳夫子開始引導天地靈氣時,他還是清晰地感覺到,一股親切活躍的五彩繽紛的光點,如同見了親人一般,歡快地朝著他的身體涌來。
“這便是靈氣嗎好溫暖……”
他心中一動,立刻想起爹爹的話,連忙裝出一副茫然無措的樣子,任由那些靈氣在身旁環繞,卻不主動吸收。
過了半晌,陳夫子讓眾人睜開雙眼,開始挨個詢問。
“你,感應到了什么”
“回夫子,弟子感應到了一絲舒服的暖流。”
“嗯,火靈根,下品,不錯。”
輪到一個身穿華服,神情倨傲的孩子時,那孩子朗聲道:“弟子感應到五彩靈光,已經將其引入丹田!”
“哦”陳夫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雙系靈根,且皆為上品,好!好!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張傲!”
“張狂自傲的傲嗎人如其名。”李夢澤心中默默吐槽一句。
很快,便輪到了他。
李夢澤站起身,小臉上擠出幾分恰到好處的懊惱與困惑:“回夫子,弟子……弟子什么都沒有感應到。”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笑聲。
就連陳夫子,也是眉頭微皺,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罷了,許是你今日心神不寧,明日再試吧。”
他卻不知,李夢澤在說這話的時候,正用“洞悉善惡”的天賦,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那位自來熟的林風師兄。
果不其然,在聽到自己“毫無感應”時,林風那張熱情洋溢的笑臉上,雖然也露出了“惋惜”的神情,但他身上那層代表著“幸災樂禍”的灰色光暈,卻變得愈發濃郁了。
‘哼,什么上品靈根,還不是個廢物!’
林風心中冷笑,‘虧我還想著怎么巴結你,現在看來,完全是浪費時間。倒是那個張傲,可以多接觸接觸。’
而當陳夫子夸贊張傲,林風眼中的嫉妒惡意,更是如同翻涌的墨汁,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吞噬。
李夢澤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愈發警惕。
他心中暗道,‘這位師兄,怕不是個善茬。’
接下來的幾日,李夢澤完美地扮演了一個“雖然上品靈根不錯,但悟性不佳”的弟子。
他每日最早到課室,最晚離開,向夫子請教的問題,也都是些最基礎的吐納之法,從不顯露自己對靈氣的超凡親和力,然后夜晚偷偷修行。
靈氣一旦沒入身體,就會“消失不見”,只有李夢澤能清晰的感到到其存在,完美契合了他自己想要的低調。
他的“笨拙”,讓張傲愈發地看不起他,也讓林風徹底放下了對他的戒心,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如何與張傲“結交”之上。
林風每日都跟在張傲屁股后面,師兄長師兄短,殷勤無限。
張傲出身雖不如林風,但心高氣傲,又被捧得有些飄飄然,很快便將林風引為“知己”,對他言聽計從,甚至連自己修煉上的一些心得都毫無保留地分享。
然而,好景不長。
半月之后,在一次學宮的小比中,張傲竟意外地發揮失常,不僅靈氣運轉晦澀,甚至在施展一個最基礎的“馭靈術”時,都險些岔了氣,當場被陳夫子厲聲訓斥。
“張傲!你乃雙系靈根,天賦出眾,為何如此懈怠!這半月不見絲毫進境,反而倒退!再如此下去,你這仙道,不修也罷!”
張傲被訓得面紅耳赤,百口莫辯,他自己也覺得奇怪,明明自己修煉得比誰都刻苦,可這幾日,總是感覺力不從心,頭昏腦漲。
他哪里知道,林風送他的那些“提神醒腦”的香料里,被悄悄摻入了一絲能擾亂靈氣運轉的“軟筋散”。
此散無色無味,藥性隱蔽,短期內不會有任何影響,可一旦長期使用,便會如溫水煮青蛙,在不知不覺中,令人修行緩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