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山谷的中央,一座由黑色巨石壘砌而成的巨大墳冢,靜靜地矗立在那里。
墳冢前,立著一塊殘破的石碑,上面用一種古樸蒼勁的字體,刻著三個血色大字。
武神墓!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壯蒼涼之意,從那石碑之上傳來。
“終于到了。”
李平燦深吸一口氣,心中卻不敢有絲毫放松。
他示意那隊陰兵在谷外守候,自己則帶著小煞,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座巨大的墳冢走去。
然而,就在他距離墳冢還有十丈之遙時,異變陡生!
“轟!”
整座墳冢,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那塊巨大的墓碑之上,三個血色大字仿佛活了過來,綻放出妖異的光。
一股遠比陰兵校尉要恐怖數倍的威壓,從墳冢之中轟然爆發!
“擅闖者,死!”
一個冰冷威嚴,充滿了鐵血殺伐之意的聲音,在整個山谷中回蕩。
下一刻,墳冢前的黑土猛地炸開,一道身披黑色重甲,手持一柄畫戟,胯下騎著一匹由白骨組成的戰馬的高大身影,緩緩地從地下升起!
那身影通體被一股凝如實質的黑色煞氣所包裹,頭盔之下的眼眸,充滿了暴虐瘋狂。
“兵煞!”
李平燦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陰兵了,而是由無數戰死沙場的將士怨念與沙場煞氣凝聚而成的恐怖存在,兵煞!
其實力,在這片陰山谷,恐怕已經無限接近于筑基期!
李平燦心生退意,正要讓先前收服的“陰兵”沖鋒陷陣,為自己斷后,好離開這老陰山。
卻見那兵煞并未立刻攻擊,血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李平燦,似乎在審視著什么。
李平燦心中一動,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再次施展了【夢境之語】。
這一次,他傳遞的不再是命令,而是一種帶著敬意的問詢。
“前輩,晚輩無意冒犯,只為尋訪武神傳承而來。”
那兵煞眼中鬼火跳動了一下,似乎對李平燦能與它溝通感到無比意外。
它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少了幾分暴虐,多了幾分威嚴。
“傳承,只留給真正的武者。你,有何資格”
“晚輩不才,于武道略有小成。”
李平燦不卑不亢,緩緩散去了偽裝,神武境的肉身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一股同樣剛猛霸道的威壓,沖天而起,竟與那兵煞的煞氣分庭抗禮!
“神武境!”
兵煞的語氣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驚訝,“沒想到,這世間竟還有人能將肉身錘煉到如此地步。”
它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
良久,它那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很不錯。但武道一途,不止于蠻力。接我一招,若你能不死,這傳承,便是你的了。”
話音未落,它手中的畫戟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是簡簡單單地向前一遞。
可就是這簡單的一遞,卻仿佛凝聚了千軍萬馬的意志,封鎖了天地間所有的變化。
在李平燦的感知中,這一戟仿佛成了這方天地的唯一,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這是純粹的“勢”,是那位武神征戰一生,從尸山血海中領悟出的無上戰意!
李平燦神色微凝,被這股龐然大勢,激得戰意激蕩,不退反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