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中那毫不掩飾的推人舉動,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辯駁的。
學宮為了平息事端,也為了給李家和其背后的慕家一個交代,只得將此事定性。
弟子林風,心生嫉妒,試圖謀害同門,天理不容,其失足墜崖,實乃天道昭彰,報應不爽!
林家灰頭土臉地被趕出了學宮,林風也從一個“前途無量”的仙苗,徹底淪為了學宮歷史上人人不齒的敗類。
而作為“受害者”的李夢澤,則受到了學宮的補償。
“夢澤啊。”
學宮的白胡子山長親自將他喚到書房,和藹可親地摸著他的頭,“讓你受驚了,這樣吧,既然你修行緩慢,說不定天賦不再修行之上。今日便破例,允你擇一門精深技藝,由學宮的老師親自收你為徒,悉心教導,你意下如何?”
這番話冠冕堂皇,既安撫了李夢澤,又巧妙化解這樁丑聞帶來的負面影響。
李夢澤心中明鏡似的,面上卻立刻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連連擺手:“山長,這…這如何使得?弟子愚鈍,不敢勞煩各位老師。”
“誒!使得,使得!”山長哈哈大笑,“你這孩子,就是太謙遜了。走,為師這就帶你去見見咱們學宮的幾位大師!”
李夢澤跟著山長來到學宮深處的一座清幽雅致的庭院。
院內,三位老師早已在此。
左手邊,是一位身材魁梧如鐵塔的壯漢,他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肉上布滿了猙獰的傷疤。這位是煉器大師,鐵無涯,性情火爆,最是瞧不上那些文縐縐的法術。
“煉器之道,講究的是千錘百煉,以力證道!小子,要不要跟我學打鐵?保證把你練成一個人形法寶,將來跟人干架,直接用腦門撞,誰也扛不住!”鐵大師唾沫星子噴得老遠。
李夢澤嘴角微抽,‘這畫風,怎么跟我元虎哥那么像?我這小身板,怕不是第一天就得被他當鐵胚給捶了。’
右手邊,則是一位面容枯槁,眼神陰鷙的老嫗,這位符箓大師,性情孤僻,最是討厭旁人打擾。
“哼,煉器不過是些蠻力活,哪有我符箓一道,一紙通神來得玄妙?”
她頭也不抬,聲音沙啞地說道,“小子,你若拜我為師,學成之后,撒豆成兵,呼風喚雨,不過是等閑。只是我這門手藝,最是耗費心神,日夜畫符,枯燥無比,你這嬌生慣養的小少爺,怕是吃不了這個苦。”
李夢澤暗暗搖頭,‘跟這位老師學,怕不是沒等出師,就得先變成‘少年白’,每天睜眼閉眼都是符文,想想都頭大。’
而居中的,自然便是蘇青雪。
她今日換上了一襲素雅的月白長裙,常年煉丹,藥香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蘭花香氣,讓人聞之便覺心神寧靜。
她見李夢澤望來,只是溫柔一笑,并未多言。
李夢澤的心,瞬間就安定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有任何猶豫,對著山長和另外兩位老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隨即緩步走到蘇青雪面前,撩起衣袍,鄭重其事地跪倒在地,行了拜師大禮。
“弟子李夢澤,愿拜蘇老師為師,學習煉丹之道,懇請老師收錄門墻!”
他的聲音清脆堅定。
這個選擇,是他經過深思熟慮的。
煉器太苦,他本身體質一般,恐怕錘子都抬不起來。
符箓雖好,但老師性情陰沉,并不適合他。
而且,這兩門技藝更多的是增強自身的戰力,而煉丹,卻是整個家族最急需的基礎戰略資源。
一個優秀的煉丹師,不僅能讓家人的修行之路一片坦途,更能成為家族對外結交人脈,換取資源的硬通貨。這其中的價值,遠非幾件寶器、幾張符箓可比。
更何況……
他偷偷瞥了一眼蘇青雪那溫柔的側臉。
跟這么一位人美心善的仙子老師學藝,心情都會變好不是嗎?
蘇青雪見狀,溫柔一笑:“好好好,從今日起,你便是我蘇青雪的親傳弟子了。”
李夢澤也露出笑容。
經歷了一場有驚無險的“意外”之后,不僅掃除了一個潛在的威脅,更因禍得福,提前拜入了仙子老師的門下,開啟了煉丹之路。
這筆買賣,血賺不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