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你說!”
“我想收購一些師兄們練廢的丹藥。”李夢澤道:“我想看看他們是怎么失敗的,這樣我自己煉丹的時候,就能少走些彎路。”
張傲聽得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家伙,腦回路就是跟別人不一樣!行,這事包在我身上!”
在他看來,李夢澤這就是典型的“學傻了”,不過既然是朋友的請求,他自然一口答應。
很快,在張傲的幫忙下,李夢澤用極低的價格,收購了大量的“廢丹”。
這些廢丹在師兄弟們眼中毫無作用,但其藥力還有殘留,可以重新煉制。
當然,這非神魂強大者,對藥理精通至極的人,是無法做到“回爐重造”這一步。
那些煉丹師兄們都把他當成了人傻錢多的冤大頭,一個個樂得合不攏嘴,卻不知自己才是被薅羊毛的那只肥羊。
重煉的丹藥很快倒賣出去,一筆巨款入賬。
李夢澤沒有片刻耽擱,立刻來到了學宮的交易市場。
這里比平日里熱鬧了十倍不止,各種攤位擠得滿滿當當,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他開啟“洞悉善惡”,穿梭在人群之中。
哪個攤主心懷鬼胎,哪個攤主誠實守信,哪個攤位上的藥材是真材實料,哪個又是以次充好,在他眼中,都化作了不同顏色的光暈,一目了然。
他很快便鎖定了一個專門販賣稀有藥材的攤位。
攤主是個鷹鉤鼻年長學子,身上散發著一股濃郁的灰色光芒,那是貪婪與狡詐的顏色。
攤位上,擺放著一株看似枯萎的黑色根莖。
“這‘枯木根’怎么賣?”李夢澤指著那根莖,平靜地問道。
“嘿,真有眼光!”那人立刻來了精神,“這可不是什么枯木根,這叫‘墨玉參’,乃是吸收地底陰煞之氣百年方能成形的奇珍!你看這紋路,這色澤,一口價,五十下品靈石!”
李夢澤心中冷笑,他早就看出,這根本不是什么墨玉參,而是一株藥性相似,但價值卻相差百倍的“黑薯根”,只是被人用秘法染上了相似的氣息。
但他沒有點破,只是搖了搖頭,小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失望表情:“太貴了,我買不起。”
他轉身做出欲走的樣子,目光卻“不經意”地落在了攤位角落里,一堆被當做添頭附贈的雜草之上。
那堆雜草中,有一株毫不起眼的,葉片上帶著三道銀色紋路的小草。
“我看你這些草藥也賣不出去,不如這樣,”李夢澤指著那株銀紋小草,“我出一塊下品靈石,買下你這雜草,喂我家寶兔。”
學子聞言一愣,他根本不認得那是什么草,只當是采藥時無意中混進來的,見這孩子傻乎乎的,竟愿意花一塊下靈石買垃圾,心中頓時樂開了花。
“行行行!小友真是爽快人!”他連忙將那堆雜草打包好,塞給了李夢澤,生怕他反悔。
李夢澤付了靈石,拿著那包“雜草”,轉身便走,深藏功與名。
那株銀紋小草,名為“三葉銀線草”,正是煉制一階中品丹藥“固元丹”最關鍵的一味主藥,其價值,遠勝那所謂的“墨玉參”!
用同樣的法子,李夢澤在交易市場里大殺四方,如同秋風掃落葉,將所有被埋沒的“明珠”盡數收入囊中。
那些自以為精明的攤主們,被他那張平靜無波的小臉和“洞悉善惡”瘋狂殺價,每每都能砍到大動脈,達成最低底線的心理預期賣貨。
等到將所有靈石都換成了所需的藥材,李夢澤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到了丹堂。
他將自己關進了平日里最偏僻的一間煉丹室,掛上了“閉關勿擾”的牌子。
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隱藏。
強大的神魂之力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丹爐內的火焰,在他的操控下,將每一株藥草的藥性都提煉到了極致。
一株株珍稀的藥材,在他手中化作一滴滴精純的藥液,彼此融合升華。
聚氣丹、回春丹、壯體丹、清心丹……
一瓶瓶品質絕佳,丹紋清晰的丹藥,被他源源不斷地煉制出來。
他仿佛不知疲倦,眼中只有那熊熊的爐火與翻滾的藥液。
‘爹,娘……你們一定要平安無事。’
‘等我,等我把最好的丹藥,送到你們手上!’
窗外,風雪漸大。
而丹爐內的火焰,卻無比熾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