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宗門修士被困在【七靈陣】中,如墜五里云霧,心頭頓時一沉。
孫柏尚能勉強維持鎮定,錢松早已是六神無主,“師兄,這…這李家有鬼啊,一個凡俗家族,哪來這等護院大陣?咱們不會是踢到鐵板了吧?”
“閉嘴!”孫柏厲聲喝道,額頭卻也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手中的法盤指針瘋狂旋轉,根本無法鎖定陣眼所在。
他原以為這不過是個凡俗家族,就算有些底蘊,頂多也就是請人布置些粗淺的迷陣,以他煉氣五層的修為和法器,足以橫沖直撞。
可眼下這陣法,靈氣內斂,變化無窮,竟讓他都感到一陣心悸,顯然是出自高人之手!
“區區一個凡俗家族,怎么可能……孫柏的話還未說完,周遭的迷霧忽然劇烈地翻滾起來。
“咻咻咻!”
一陣刺耳的破空聲,數十支由精鐵打造的弩箭,裹挾著森然的寒氣,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從四面八方激射而來!
“小心!”
孫柏瞳孔驟縮,連忙祭出一面龜甲盾牌,化作一道厚重的土黃色光幕,將二人牢牢護在其中。
“叮叮當當”一陣密集的脆響,弩箭撞在光幕之上,竟激起一串串火星,卻未能傷其分毫。
還未等二人松一口氣,陣法再次一變!
迷霧之中,竟蕩開一圈圈如同水波般的無形漣漪。
那漣漪看似柔和,卻帶著一種詭異的侵蝕之力,所過之處,孫柏的龜甲光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黯淡扭曲!
“是專門消磨法力的陣法波紋!”孫柏大驚失色,體內的法力正在被波紋快速地消耗著。
“師兄,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的法力遲早會被耗盡!”錢松急得滿頭大汗。
這陣法一環扣一環,殺招連綿不絕,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他們就像是被困在蛛網上的飛蟲,越是掙扎,便被纏得越緊。
一時間,兩人手忙腳亂,一面要抵擋神出鬼沒的淬毒弩箭,一面又要分出法力對抗那消磨靈氣的波紋,狼狽到了極點。
“噗!”
錢松一個不慎,被一道從死角射來的弩箭擦過了手臂,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浮現,傷口處迅速發黑,麻痹感瞬間傳遍了半個身子。
“該死!箭上有毒!”
他驚呼一聲,連忙從懷中掏出一枚解毒丹塞入口中,臉色卻已是慘白如紙。
“這樣下去,我們都得死在這里!”
孫柏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知道,再不拼命,就真的沒機會了。
…………
暗處,李家密室。
這里是整個【七靈陣】的核心陣眼,李榮舟正通過一面水鏡,觀察著陣中那兩個如同困獸般掙扎的修士。
“爺爺!讓我去吧!我一拳就能把他們打趴下!”
一旁的李元虎看得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在他看來,這兩個家伙已經被陣法折騰得半死不活,正是他大展神威的好時候。
“胡鬧!”
李榮舟喝道,卻并未真的生氣。
“虎娃,你當這是什么?是過家家嗎?”他語重心長的說道,“困獸猶斗,更何況是兩個被逼入絕境的修士。你看他們現在雖然狼狽,但各自的法器都還未出,真正的壓箱底的手段,也還沒用上呢。”
“壓箱底的手段?”
“修士的法寶,威力巨大,非同小可。不到生死關頭,絕不會輕易動用。”李榮舟解釋道:“你現在沖上去,正好撞在他們的槍口上,那不是去幫忙,是去添亂。”
就在李榮舟話音剛落的瞬間,陣法內的局勢再次發生了變化。
眼見殺陣越來越兇,孫柏和錢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決絕。
“師弟,看來只能用那招了!”
“好!”
二人齊齊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雙手以一種極其復雜的速度飛快結印。
“以我精血,飼我法寶!”
“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