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堂之內,藥香裊裊。
“老師,我查閱古籍,發現蘊靈丹的丹方似乎還有改進的余地。”
李夢澤捧著一本泛黃的丹經,“若將主藥‘蛇涎果’換成‘冰晶草’,再輔以‘火絨花’進行調和,雖過程更險,但理論上,成丹的藥性會更加溫和,丹毒亦能減少七成。”
蘇青雪聞言,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孩子,竟已開始舉一反三,嘗試改良丹方了?
她接過丹經,細細看了一遍,臉上也露出凝重之色:
“你這想法,確有幾分道理,但水火相沖,冰晶草與火絨花的藥性截然相反,要將它們完美融合,對火候和神識的掌控要求極高,稍有不慎,便會炸爐。”
“弟子想試一試。”
蘇青雪看著他那堅定的眼神,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她心中一軟,柔聲道:“好,你既有此心,丹堂的藥材,你盡可取用。”
有了老師的首肯,李夢澤立刻開始了廢寢忘食的實驗。
第一次,他小心翼翼地將冰晶草的藥液提純,可剛一與火絨花的粉末接觸,“轟”的一聲,丹爐內便冒出一股夾雜著焦糊味的黑煙,爐底只剩下一灘黑乎乎的藥渣。
“失敗了……”
李夢澤臉如黑炭,卻不氣餒,仔細地將失敗的原因記錄下來。
第二次,他吸取教訓,試圖用水系靈氣包裹住冰晶草的藥性,再緩慢中和。
結果,兩種藥力在丹爐內如同兩軍交戰,再次炸爐,這次的動靜更大,差點把丹室的屋頂給掀了。
丹堂內負責看守的弟子們,這幾天是心驚膽戰,誰也不敢多問,只是每次聽到丹堂傳來悶響,都會下意識地縮縮脖子。
一晃數日,傍晚時分。
不知多少次后。
當李夢澤將最后一絲神念注入丹爐,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那微妙的平衡時,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純藥香,終于從丹爐的縫隙中,悠悠飄散而出。
“成了!”
他興奮地打開爐蓋,只見爐底,靜靜地躺著一枚通體晶瑩的丹藥,丹藥之上,竟有五道清晰的丹紋!
改良版的蘊靈丹,不僅成功了,品質更是遠超尋常!
蘇青雪聞香而來,當她看到那枚丹藥時,即便是以她的心境,也難掩激動之色。
“好!好!好!”
她一連說了三個好字,都能想象得出,這種丹毒極少,藥性溫和的丹藥一旦問世,將會對整個州府的丹藥市場帶來何等的沖擊。
“憑此丹,你足以在州府內,換取到你修行所需的一切資源!你給丹藥取個名字吧?”
“驅除丹毒,溯本清源,就叫清源丹吧!”
李夢澤小心翼翼地將“清源丹”收入玉瓶,嘴角微翹,洋溢喜悅。
‘爹爹……我煉出好東西啦!’
…………
“清源丹”的名頭,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初時只激起幾圈小小的漣漪,卻并未引起太多波瀾。
李夢澤對此早有預料。
州府的丹藥鋪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每日都有各種名目的新丹藥問世,大多是些換湯不換藥的噱頭,修士們早已見怪不怪,錢包捂得比誰都緊。
“你這丹藥,當真有你說的那么神奇?”
城東最大的丹藥鋪“百草堂”內,錢掌柜捻著自己那兩撇精心修剪的八字胡,看著眼前這瓷瓶里其貌不揚的丹藥,臉上滿是懷疑。
他與蘇青雪有舊,這才看在蘇老師的面子上,答應代為售賣這“清源丹”。可這丹藥的定價,竟比尋常的蘊靈丹還要高出三成,這不是明擺著坑人嗎?
“錢掌柜,您試試便知。”
李夢澤也不多言,只是自信一笑。
他與百草堂簽的是利潤分成,賣得越多,對方賺得也越多,不怕錢掌柜不盡心。
錢掌柜雖然心中嘀咕,但還是打起了精神。
清源丹上市那日,百草堂門口掛出了“固本清源,修行神藥”的噱頭,引來了不少修士駐足,但大多只是看個熱鬧。
“切,又是什么新丹藥,噱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