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由數千人匯聚而成的鐵血軍煞之氣匯聚在一起,竟隱隱形成了一股無形的力場,壓得蘇青云的護體靈光都微微搖晃。
“反了!你們這群螻蟻,竟敢……”
蘇青云氣得渾身發抖,她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就在她準備給這些不知死活的凡人一個教訓時,一個沉穩的聲音,從城下悠悠傳來。
“蘇夫人,還請息怒。”
只見江云生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城墻之下。
他依舊是一身玄甲,面容肅然,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此乃軍機重地,還望蘇夫人以大局為重,莫要在此地動武,驚擾了軍心。”
他先是點明此地性質,又給了蘇青云一個臺階下,話鋒一轉,看向李平福:
“你身為一城守將,當知守土之責。如今妖獸未退,城防未穩,豈可因私廢公,與友軍發生沖突?”
一番話,各打五十大板,看似公允,實則卻是在暗中維護李平福。
蘇青云如何聽不出來?
她心中怒火更盛,但看著江云生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以及他身后那百名氣息彪悍的王朝修士,心中的那股殺意,終究還是被理智壓了下去。
在軍營重地,對一軍主帥動手,這無異于公然挑釁王朝的威嚴。
這個罪名,她擔不起,她背后的蘇家,同樣擔不起。
“好,好一個王朝仙官,好一個李平福!”
蘇青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殺意。
“今日之事,我記下了。李平福,你最好祈禱,別落在我手里。”
說罷,她不再逗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江云生這才松了口氣,他走到李平福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這瘋女人不好惹,背后是蘇家,你自己多加小心。”
“多謝大人提醒。”
李平福抱拳回禮,他看著城墻下那些劫后余生的兵丁們,心中怒火,漸漸化為了一股沉甸甸的責任。
此女不除,寢食難安,后患無窮。
正憂心忡忡中,一道熟悉的氣息靠近,李平福回頭一看,低聲道:“小弟,你怎么回來了?”
“大哥,不必多說,我都知道了。”
李平燦通過【菌主領域】,將蘇青云的嘴臉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殺機漸濃。
可隨即,他便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在德魯伊道場之力下,蘇青云的身上,縈繞著一縷若有似無,卻又與她自身靈氣格格不入的能量波動。
“追蹤印記?”
李平燦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過來。
這蘇青云,要么是被人下了追蹤,要么便是她自己通過某種秘法在尋找追蹤。
追蹤的人,正是他這個“罪魁禍首”!
不管怎么說,此人都是一個禍患,必須除掉。
…………
洪陽縣城外,一處荒廢的驛站。
驛站的角落里,篝火燒得正旺,噼啪作響。
李平福將一截枯枝添入火中,聲音低沉,“小弟,你真的確定,她會來這里?”
“她想從洪陽縣回州府,這里是必經之路。”
李平燦抬起頭,臉上掛著一貫的輕松笑容,但笑意不達眼底,“而且,我還在前面那條河的上游,種植了一株年份不錯的‘寒潭草’。像她這種火系修士,最是受不了這種能中和火毒,提升修為的天材地寶的誘惑。”
李平福聞言,嘴角不由抽了抽,心中暗道:‘小弟真是把“釣魚”這門手藝,玩到了骨子里。’
“大哥,你也不用太過擔心。”
李平燦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她再厲害,終究只是一個煉氣八層的修士,神魂不強,手段也有限。你我兄弟聯手,她跑不掉的。”
“我不是擔心打不過。”李平福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我是擔心,殺了她,會引來蘇家報復。我們李家,終究還是根基太淺。”
“所以,才不能讓她活著回去報信啊。”
李平燦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冷了幾分,“大哥,對想咬你的狗,要么離它遠遠的,要么,就一棍子把它打死,打到它背后的主人都不敢再放狗出來。蘇青云這條瘋狗,已經追著我們咬了。”
李平福默然,他知道弟弟說的都對。
“來了。”
李平燦忽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