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嫡庶有別,哪怕李夢金這從小自信的孩子,在知道了差別過后,也會產生猶豫自卑的情緒。
這是客觀的制度差距,哪怕自己也沒有辦法改變。
他將兒子摟進懷里,安撫道:“誰說的?在爹爹心里,你們每一個,都是爹爹最珍貴的寶貝,沒有誰比誰差。”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起來:“夢金,你要記住,決定一個人高低的,從來不是他的出身,而是他自己的選擇和努力。你大哥元虎,天生神力。你哥哥夢澤,聰慧過人。而你……”
李平燦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柄通體漆黑,散發著內斂鋒芒的短劍“影牙”。
“而你,是天生的劍客。”
他將“影牙”放到兒子的手中,“這柄劍,是爹爹為你尋來的。它在等一個能配得上它的主人。爹爹相信,總有一天,你的名字,會讓這柄劍,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李夢金呆呆地看著手中的短劍,那冰涼的觸感,那股與自己血脈相連的鋒銳氣息,讓他瞬間忘記了所有的委屈與不安。
他能感覺到,爹爹沒有騙他。
“爹爹……”他抬起頭,眼中的陰霾一掃而空,重新燃起了璀璨的光芒。
“爹爹在。”李平燦笑著揉了揉他的頭,“記住,出身如何,世人眼光如何,那都是別人的看法。你是我李平燦的兒子,你只需要走你自己的路,變得比誰都強,強到讓所有人都閉嘴,這就夠了。”
“嗯!”李夢金哽咽。
“好了,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李平燦笑著拍了拍他的背,將“影牙”的劍鞘也遞給了他,“記住,劍,是用來守護的,不是用來炫耀的。在你沒有足夠的力量駕馭它之前,不要輕易讓它出鞘。”
“我明白了!”
李夢金重重地點頭,他緊緊地握著手中的“影牙”,那冰冷的劍柄,此刻卻仿佛帶著父親掌心的溫度,無比的溫暖踏實。
心中的那點芥蒂,早已煙消云散。
…………
與此同時,遠在州府學宮的李夢澤,也收到了家中的來信。
“妹妹出生了?”
他看著信中父親那熟悉的字跡,清秀的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他立刻提筆回信,除了道賀的喜悅,更多的是對妹妹的好奇與期待。
與信一同送來的,還有一個沉甸甸的包裹。
打開一看,竟是一尊做工精巧,靈氣內斂的丹爐。
“是爹送來的!”
李夢澤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溫潤的爐身,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尊丹爐,更是父親對他煉丹之路的肯定支持。
‘有了它,我煉制清源丹的成功率,至少能再提兩成!到時候,又能換好多好多的靈石和藥材了!’
他歡歡喜喜的盤算著,‘妹妹叫夢月,聽起來就是個很溫柔的名字,我得煉些養顏丹,等她長大了送給她。’
心中充滿了干勁。
就在他準備去丹堂繼續鉆研新丹方時,一名百草堂的伙計,卻恭恭敬敬地送來了一張請帖。
“我們錢掌柜說,今晚在望月樓設宴,想請您務必賞光,說是有要事相商。”
李夢澤接過那張燙金的請帖,眉頭卻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自從“清源丹”大賣,百草堂的錢掌柜對他,可謂是客氣到了極點,每次見面都是“李少爺”“李丹師”地尊稱著,何曾用過這般“務必賞光”的字眼?
這語氣,不像是邀請,倒更像是一種不容拒絕的通知。
先斬后奏,這可不像是百草堂那一貫“和氣生財”的風格。
李夢澤心中升起一絲警惕,臉上卻不動聲色,溫和笑道:“替我多謝錢掌柜盛情,我今晚一定準時赴約。”
那伙計見他答應,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連忙躬身退下了。
李夢澤看著手中的請帖,那華麗的辭藻之下,卻仿佛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他沉吟片刻,沒有聲張,只是在回丹堂的路上,順道去了一趟符箓閣,將自己最近賺來的靈石,盡數換成了幾張威力不俗的攻擊符箓,悄然藏入了袖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