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七日的清晨。
當丹堂的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時,煉制第二片玉骨花花瓣,一股濃郁的帶著勃勃生機的藥香,從丹爐內悠悠飄散而出。
爐蓋開啟,一枚通體碧綠,仿佛由最剔透的翡翠雕琢而成的丹藥,靜靜地躺在爐底,丹藥之上,竟有玉骨虛影,盤繞不散!
“張傲的手有救了!”
李夢澤看著這枚丹藥,臉上露出了疲憊又燦爛的笑容。
他沒有片刻耽擱,立刻將丹藥送到了張傲的床前。
“張傲,快,服下它!”
丹藥入腹,一股溫潤而磅礴的生命能量,瞬間流遍張傲的四肢百骸。
張傲那只原本青紫浮腫的手掌,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腫,恢復血色。
一縷縷黑色的毒氣,自他掌心被逼出,又被那股磅礴的藥力瞬間凈化。
不過半個時辰,張傲緩緩睜開雙眼,他試著動了動自己的右手,那斷裂的掌骨,被斷定為“仙途盡毀”的右手,竟已恢復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堅韌有力!
“夢澤!”
張傲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失而復得的力量,這個驕傲的少年,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他翻身下床,對著李夢澤,沒有說一個“謝”字,只是重重地抱住了他。
“好兄弟!”
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這份恩情,他張傲,記下了。
從今往后,但凡李夢澤一句話,他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自此之后,張傲的性子愈發沉穩,他不再張揚,不再與人爭強好勝,而是將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了瘋狂的修煉之中。
他與李夢澤,也成了學宮之內,人盡皆知的“鐵桿兄弟”。
…………
蘇青雪沒能坐視不管。
她雖不喜爭斗,卻極是護短。
黃家這番行徑,已經不是簡單的弟子間沖突。
她親自出面,將此事捅到了學宮那里。
學宮亦是頭疼不已。
黃家在州府勢力不小,其父又是朝中官員,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學宮也不好真的撕破臉皮,免得被其他學宮說是以勢壓人,文風不正。
在學宮的調解下,黃家賠付諸多丹藥與靈石給張傲,張傲也沒有拒絕。
一場風波,看似就此平息。
黃家。
“這么說,那小子,最近都老實得很?”
“回公子,是的老實得很。”
家仆連忙道,“自從上次被公子您‘敲打’了之后,那李夢澤就跟縮頭烏龜似的,整日待在丹堂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連張傲那小子,如今見到咱們的人,都繞道走呢!”
“哈哈哈!這就對了嘛!”
黃騰得意地晃著手中的酒杯,“本公子就說,對付這種鄉下來的泥腿子,就得用狠的!”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只覺得連日來的郁氣一掃而空。
“傳我的話下去。”
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盯著點百草堂,只要是跟‘清源丹’有關的生意,都給我攪黃了!我倒要看看,他李夢澤沒了靈石,還怎么煉丹!”
他不僅要讓李夢澤怕,更要讓他窮,讓他像狗一樣,搖著尾巴來求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