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雄猛地噴出了一口逆血,渾身的赤紅色如同潮水般退去,那爆炸性的肌肉也迅速萎縮,整個人如同泄了氣的皮球,瞬間萎靡了下來。
他眼中的紅芒散去,恢復了一絲清明,低頭看著那個抵在自己胸口,連油皮都未曾刺破的普通鐵劍。
他敗了。
敗得莫名其妙。
敗得……心服口服。
對方從始至終,只出了一劍。
甚至,連劍刃都未曾使用。
李夢金緩緩收劍入鞘,看著那癱軟在地的拓跋雄,淡淡地說道:“你破綻太多了。”
說罷,他不再看對方一眼,轉身緩步走下擂臺,只留下一個孤高的背影。
直到他的身影即將消失在通道口,那雷鳴般的歡呼聲,才如同火山噴發,轟然炸響!
“贏了!又贏了!”
“我的天!一劍!當真只用了一劍啊!”
“那不是劍!那是仙法!我看到仙法了!”
韓有為激動得又蹦又跳:“嗚嗚嗚……嚇死我了!我剛才還以為我大哥要沒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最牛逼!”
李夢澤的臉上,也終于露出了一絲發自內心的笑容。
觀禮臺上。
大虞皇帝放聲大笑,那笑聲,充滿了揚眉吐氣的暢快!
“好!好!好!重重地賞!”
而他對面,大乾三皇子乾天逸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他身后的文臣武將,更是個個面如死灰,噤若寒蟬。
輸了。
丹斗,慘敗。
武斗,完敗。
乾天逸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此子,斷不可留!
此等天賦,此等心性,若是任其成長起來,必成他大乾的心腹大患!
他對著身旁那個始終以黑紗蒙面,不言不語的神秘少女,遞去了一個冰冷的眼神。
該你出手了。
…………
生死臺上的狂熱與喧囂,似乎還回蕩在王都的青石長街之上,久久未能平息。
李夢金一劍敗拓跋,其震撼程度,絲毫不亞于李夢澤那充滿了味道的“死丹斗”。
如果說李夢澤的勝利,是大虞王朝在“智”與“巧”上的一次絕地反擊,充滿了戲劇性與話題性。
那么李夢金的勝利,則是在最純粹的“道”的層面,進行了一場碾壓式的宣告。
他向所有人,包括大虞皇室與大乾使團,乃至那些潛藏在暗中觀察的各方勢力,展現了一種截然不同的,超然于力量與技巧之上的恐怖潛力。
慶功宴的氣氛,比之前更加熱烈。
大虞皇帝龍顏大悅,當場便下達了封賞。
“李夢金,以劍心入道,揚我國威,其功甚偉!特封為‘金鱗衛副統領’,享正四品待遇,賜‘金鱗令牌’,可自由出入皇城武庫,查閱兵書戰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