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魯伊道場!
李夢澤、李夢金、李夢月三人呆立當場。
他們雖然早有猜測,但當父親親口承認,并以如此震撼的方式將他們“接”到這片神圣領域時,那份沖擊依舊讓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原來,大哥那神乎其技的丹道,那操控草木生機的力量……
原來,二哥那與自然相合,超凡脫俗的劍道……
原來,妹妹那天生便能安撫萬物,凈化怨念的祥瑞之體……
一切的源頭,都在這里!
他們不是什么偶得奇遇的天才,他們是德魯伊的子嗣!
李平燦看著孩子們臉上那精彩紛呈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歉疚,但更多的是自豪。
他緩緩抬起手,那枚剛剛從王都傳送而來的玉簡,正靜靜地懸浮在他的掌心。
“你們傳來的消息,我都知道了。”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那溫和的眼眸深處,燃起了一簇足以焚盡八荒的怒火,“以萬民為芻狗,以將士為祭品,與邪龍為盟,換取一家一姓的茍延殘喘!”
一股無形的威壓,以他為中心轟然散開。整個道場空間內的風都為之停滯,遠處那棵生命古樹的枝葉無風自動,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在應和著主人的憤怒。
孩子們第一次見到父親如此模樣,那不是凡人的憤怒,而是一種作為自然守護者,看到生命被肆意踐踏時,發自靈魂深處的……天之怒!
“父親,我們該怎么辦?”李夢澤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沉聲問道。
“皇帝的謀算,你們確實無法從正面破解。”
李平燦收斂了氣息,道場內再次恢復了寧靜祥和,“他要你們在鎮國祭典前找出‘解咒之法’,這既是催命符,也是他最大的破綻。”
他看向李夢澤:“夢澤,你接下來要做的,不是去尋找什么虛無縹緲的解法,而是要演戲。”
“演戲?”
“不錯。”李平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皇帝想要一個祭品。那你就給他塑造出兩個更‘合適’的祭品來。”
他伸出兩根手指:“大皇子,野心勃勃,鋒芒太露。五皇子,看似與世無爭,實則城府深沉。他們一個想活,一個想贏。這,便是你的籌碼。”
“你要去見大皇子,告訴他,你已經從皇家典籍中找到了壓制‘怨龍之咒’的秘法,但此法兇險,需要一位身負至純龍氣的皇子作為‘藥引’,方能煉制出真正的‘鎮龍丹’。一旦功成,不僅能解除詛咒,更能獲得怨龍的部分力量,成為名正言順的天命之子。”
“同時,你也要去見五皇子。告訴他,皇帝選他監國,實則是將他推上祭壇。你愿意效忠于他,幫他擺脫祭品的命運。而唯一的辦法,就是在鎮國祭典上,找一個比他更強大的‘龍氣容器’,去代替他承受怨龍的反噬。而這個人,便是大皇子。”
李夢澤的眼睛瞬間亮了,他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一個是為了獲得力量,主動求死。一個是為了活命,被動求生。”
李平燦的聲音冰冷,“讓他們去爭搶這個‘祭品’的名額。你要做的就是游走于他們之間,讓他們都覺得你是自己人,讓他們都將你看作是唯一的希望。如此一來,在鎮國祭典到來之前,他們誰也不敢動你,反而要傾盡所有資源來保護你,拉攏你。”
“至于月牙兒,”李平燦的目光變得柔和下來,他走到小女兒面前,輕輕撫摸著她的頭,“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待在宮里,待在太后身邊。皇帝要你當安撫怨龍的‘祥瑞’,那你就安安分分地當好這個‘祥瑞’。太后,是你們在宮中唯一的護身符。”
“父親,”李夢金一直沉默不語,此刻終于開口,“我們呢?我和元虎哥做什么?”
“你們,”李平燦看向他二人,“整合金鱗衛中所有能爭取的力量,暗中聯系鎮國公府。皇帝既然能毫不猶豫地犧牲太子,那皇后和鎮國公府,便是他下一個要清除的對象。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
“大廈將傾,必有裂痕。你們要做的,就是在祭典那一天,將這道裂痕,變成足以讓整座王朝都為之崩塌的巨大缺口!”
一番話,如撥云見日,天下大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