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王都表面,歌舞升平,為了即將到來的鎮國祭典,處處張燈結彩,一派祥和。
但在那光鮮亮麗的表皮之下,暗流洶涌,殺機四伏。
鎮國公府內,當鎮國公看著那份由李夢金帶回的,拓印著怨龍契約的獸皮卷時,這位戎馬一生,心堅如鐵的老人,雙手竟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以萬軍為祭……鎮吾國運……”
他想起了那些在邊疆浴血奮戰,馬革裹尸的袍澤,想起了那些連名字都未曾留下的無名英雄。
他一直以為,他們的犧牲是為了保家衛國,是為了大虞的萬世太平。
“噗!”
一口心血,猛地從鎮國公口中噴出,染紅了身前的書案。
“國公爺!”李夢金一個箭步上前扶住他。
“我沒事……”鎮國公擺了擺手,他緩緩站起身,那原本因太子被廢而有些佝僂的脊梁,在這一刻,重新挺得筆直,如同一桿即將刺破蒼穹的鐵槍,眼中燃燒著足以焚盡一切的滔天怒火。
“傳我將令,”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命京郊大營三萬‘鎮國軍’,以‘參與祭典演武’為名,于祭典當日卯時,兵臨城下。所有舊部,暗中聯絡,只待我府中號炮一響……”
他看向李夢金,鄭重地行了一個軍禮:“李副統領,老夫這一生,忠于的是大虞的百姓,是死在邊疆的萬千英魂,而不是那個坐在龍椅上,吸食民脂民膏!祭典當日,老夫這條命,便交給你了!”
與此同時,大皇子與五皇子的府邸,也成了王都最忙碌的兩個地方。
兩位皇子如同兩只紅了眼的公雞,瘋狂地催動著各自的勢力,搜刮著李夢澤丹方上那些天馬行空的材料,源源不斷地送往“驅咒司”。
大皇子堅信,那枚“鎮龍寶丹”是他登臨帝位的唯一階梯,是他擺脫父皇控制,獲得怨龍認可的無上機緣。
他幾乎將自己母族的所有底蘊都掏空了,只為博這最后一把。
五皇子則在李夢澤的“指點”下,將自己“祭品”的角色扮演得淋漓盡致。
他每日處理朝政,都表現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一副隨時可能被壓垮的懦弱模樣,這讓暗中監視他的皇帝愈發放心。
而在暗地里,他卻將自己這些年積攢的所有人脈與財富,都悄悄地交給了李夢澤,只求能在這場風暴中,為自己搏得一線生機。
坤寧宮的日子,反倒是這風暴中最平靜的港灣。
太后以“圣女需靜心養氣,方能為國祈福”為由,謝絕了所有人的探視,包括皇帝。
她將李夢月護在身邊,每日親自為她誦讀安神經文,講述著那些早已泛黃的皇家舊事。
祭典前夜,太后將一枚用自己心口精血溫養了數十年的“鳳凰淚”玉佩,掛在了李夢月的脖子上。
“孩子,這是唯一能為你做的了。”她枯槁的手輕輕撫摸著李夢月的小臉,眼中滿是慈愛與決絕,“明日,無論發生什么,都不要怕。記住,你不是祭品,你是希望。”
是夜,月黑風高。
聽濤小筑,李家兄妹四人,進行了最后一次密談。
李夢澤將自己這七日來,利用兩位皇子提供的海量資源,真正煉制出的丹藥分發給了眾人。
“這是‘碧血丹心丸’,可在一個時辰內,強行激發氣血,提升三成戰力。”他將一瓶丹藥遞給李元虎和李夢金。
“這是‘太陰凝神玉’,月牙兒,你將其含在口中,可保你在催動太陰之力時,神魂不被怨念反噬。”
做完這一切,他拿出了最后一枚通體漆黑,表面卻隱隱有金色雷光流轉,散發著一股既有磅礴生機,又帶著毀滅氣息的丹藥。
這便是他為自己準備的,真正的“鎮龍寶丹”!
此丹,是以“九竅雷音木”的枯榮之力為核心,融合了他自身的德魯伊生機本源與太陽真火,再輔以兩位皇子搜刮來的無數天材地寶煉制而成。
它不是解藥,而是一枚鑰匙。
一枚足以將他與那頭九幽怨龍,強行鏈接在一起的鑰匙!
“大哥……”李夢月眼中含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