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夢金與李元虎等人,更是險象環生。
龍影衛的戰陣本就詭異難纏,再加上這無孔不入的怨念黑炎,他們只能苦苦支撐,身上瞬間便多出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結束了!”皇帝的聲音在祭壇上空回蕩。
就在這所有人都感到絕望的時刻,一個慵懶而又帶著幾分無奈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天地間響起。
“唉……真是能給貧道找麻煩。這祭天臺,都快被你們拆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高天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人身穿樸素的青色道袍,手持一柄拂塵,身下騎著一頭仙風道骨的白鶴。
看起來不過三四十歲,面容清俊,眼神卻仿佛蘊含著整片星空,古老而深邃。
正是李夢月的師父,大虞王朝的國師,清虛!
清虛心中暗嘆一聲,思緒仿佛穿透了數百年的光陰。
他還記得,開國太祖在血泊中登基,為了鎮壓四方宵小,穩固這風雨飄搖的江山,最終選擇走上了這條飲鴆止渴的禁忌之路。
那時太祖曾跪于他面前,懇求他這位方外之人,為皇室守住這個能讓王朝延續,卻也罪孽滔天的秘密。
他看著滿目瘡痍的大地與流離失所的萬民,最終還是答應了。
這數百年來,他一邊遵守著承諾,為皇室掩蓋著怨龍的存在,一邊卻無時無刻不在尋找著能夠徹底斬斷這份孽緣的萬全之策。
他觀察著一代代帝王,看著他們在長生與力量的誘惑下,心性慢慢被怨龍侵蝕,卻始終維持著最后的底線。
然而萬萬沒有想到,到了這一代,這位皇帝竟是如此的喪心病狂!
他不僅不滿足于茍延殘喘,竟妄圖反客為主,與邪龍合體,化身為魔,將整個天下都當做他一人的牧場!
這已經徹底逾越了清虛所能容忍的底線。
“國師?”皇帝的瞳孔一縮,隨即厲聲道,“清虛!你也要背叛朕嗎?別忘了,你的國師之位,是誰給你的!”
“陛下此言差矣。”
清虛輕甩拂塵,白鶴緩緩降下,懸停于祭壇上空,“貧道這國師,是受大虞王朝萬民香火所封,而非陛下您一人之私臣。貧道的職責,是匡扶國運,而非助紂為虐。”
他望著下方那尊帝怨魔龍,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悲憫與決絕,“太祖當年所托,是為‘鎮國運’,而非‘成魔君’。陛下,你這天子,做得可真是落了下乘,早已墮入魔道,不配為君了。”
“你找死!”皇帝徹底暴怒,他操控著帝怨魔龍,分出一顆頭顱,噴出毀天滅地般的龍息,直沖清虛而去。
面對這恐怖的一擊,清虛只是淡淡一笑。他伸出另一只手,掌心向上,一本古樸的,仿佛由星光編織而成的書卷,緩緩浮現。
“周天星斗,聽我號令!”
他將那書卷向空中一拋,書卷無風自開,剎那間,一張覆蓋了整個王都天幕的浩瀚星圖,驟然展開!
清虛心中念頭急轉:“我苦尋數百年,始終找不到斬斷契約而又不讓國運瞬間崩塌之法。沒想到,這李家小輩竟身負如此純凈磅礴的生命道法,與怨龍正面抗衡,反而創造出了這獨一無二的機會!他們將契約的根源從虛無中逼出,這才是我一直等待的那‘一線生機’!”
無數星辰在圖上閃爍,按照玄奧的軌跡運轉,一股源自宇宙洪荒,代表著天地秩序的至高法則之力,轟然降臨!
那道狂暴的龍息,在進入星圖范圍的瞬間,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運轉的星辰之力輕易地消磨分解,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泛起。
“這是什么法寶?!”皇帝的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恐懼。
“此非外物,乃天道之序。”清虛的聲音變得莊嚴肅穆,“陛下,你以國運為祭,那貧道,今日便請這周天星斗,為你這被玷污的國運撥亂反正!”
他并指如劍,對著那星圖的中央,輕輕一點!
“天樞為引,搖光為刃,斬!”
星圖之上,北斗七星猛地大放光明!七道璀璨的星光,匯聚成一柄橫貫天際的七星神劍,沒有斬向魔龍的肉身,而是帶著斬斷因果,重塑法則的無上神威,狠狠地斬在了帝怨魔龍與大虞王朝那條無形的氣運連接之上!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