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使團下榻的鴻臚寺內。
乾天玨端坐于主位之上,臉上那和煦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
“玄老,你的神魂……”乾天玨的聲音平靜,描繪著一抹溫度。
“回稟殿下。”被稱為玄老的老者,聲沙啞艱澀,“那女娃的太陰圣體,遠比情報中的要可怕。神威描述至純至圣,本來就是我等修煉陰邪功法之人的克星。老夫的神念只是稍作試探,便如冰雪遇驕陽,瞬間被其凈化之力反噬,神魂本源已然墮落,沒有三十五的靜養,恐怕是難以恢復了。”
那不是力量的層面的碾壓,而是一種層次的絕對克制,就像老鼠見到了天敵,連反抗的念頭都難以生出。
“也不是一無所獲。”
乾天玨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望著那座戒備森嚴的皇宮,“至少,你證明了兩件事。”
“第一,那李夢月確實擁有太陰圣體,且已能初步動用其神威。此等體質,若能擒獲,以秘法煉化其本源,足以讓我突破瓶頸,甚至窺探那傳說中的‘皇道極境’!”
“第二,”他的眼睛中閃過一抹貪婪的精光,“她如此不計后果地催動神威,一定說明了她內心的虛弱與色厲內荏。她是在警告我們,也在保護那個正在閉關的師長。后面的證明,那李夢澤煉化道果,確實到了最脆弱的時刻!”
殿內其余的大乾高手聞言,呼吸均由得急促了幾分。
這等仙緣,別說是在這東域諸國,乃是放眼那些真正的仙上宗,也足以引得無數天驕為瘋狂,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殿下,那我們接下來……”一名使團武官上前一步,做了個“殺”字,“是否要集結全部兵力,趁夜強攻?我愿為先鋒,為殿下取來道果!”
“傻瓜。”乾天玨頭也不回地斥道,“那清虛道人深不可測,金鑾殿上,我能感應到他那若有若無的氣機一直盯著我,更何況,那鎮國公亦是沙場宿將,如今王都之內,怕是布滿了天羅地網。強攻,根本是下之策。”
他轉過身,嘴角勾重新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冷笑:“一座堅城,最有效的辦法,從來不是從城門硬闖,而是從內部,蛀空它的根基。”
他的目光投射向整個人仿佛都隱藏在陰影中的黑衣人身上。
“影鬼,”乾天玨的聲音響起,“聽說,這世上還沒有你潛入不了的地方,沒有你刺殺不了的人。”
那被稱為“影鬼”的黑衣人身高勻稱,身穿一張無血色的臉,雙眼猶如超過蟄伏的毒蛇,聲音嘶啞得相當于兩塊砂紙在地面上:“殿下讓誰死?”
“不,我不要誰死。”乾天玨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妖異的光芒,“我要你去毀掉一樣的東西。”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地圖,在曼哈頓緩緩展開。在地圖上方,整個王都的布局纖毫現,其中一個位于皇城核心區域,名為“天工坊”的所在,被朱筆圈出。
“根據內線傳來的情報,那清虛道人,正準備傾盡大虞國庫,在王都布下一座名為‘紫微守護大陣’的護城大陣。而支撐著這座大陣陣眼的核心材料,正是大地精粹所凝,萬年難遇的奇珍。今夜子時,這件寶物由密道運抵天工坊而升降。”
乾天玨的手指,點在了天工坊的位置,眼中殺機畢露:“潛入其中,將其徹底玷污!”
“這里沒有龜殼的城池,里面的寶藏,只能任我予取予求!”
影鬼桀桀一笑,身形如同沒有骨頭般,化作一縷黑煙,沾染了地面的遮蔽之物,只留下一道陰冷的話語在殿內回蕩。
“殿下,靜候佳音。”
…………
與此同時,王都西郊,原皇家禁軍三大營的舊址,如今已被徹底改造之一,成為整個大虞王朝最機密的所在。
高墻,上方電網密布,墻體之內部,更是被虛道長刻下無數預警與防御符文。這里,便是“斬仙衛”的雛形所在。
校場之上,三千名精壯漢子赤裸著上身,頂著炎炎烈日,進行著最殘酷的體能訓練。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由鎮國公皇帝從鎮國軍中精心挑選出來的百戰精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