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乾武帝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你以為,憑常規的軍隊,能對付一個掌握了‘道’的人嗎?派再多的人去,也不過是給他送養料罷了。”
他頓了頓,繼續下令:“第二,命禮部擬定國書,譴責天玄宗辦事不力,致使我朝儲君蒙羞,國威受損。讓他們給朕一個交代。”
這一道命令,更是讓玄老都感到了心驚。
這不僅僅是問責,這分明是在與天玄宗劃清界限,甚至是在施壓!
“第三,”乾武帝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乾天玨的身上,那眼神中,沒有半分父子之情,只有無盡的冷漠與失望,“太子乾天玨,御前失儀,喪權辱國,即日起,廢黜太子之位,打入‘宗人府’,面壁思過,沒有朕的旨意,終身不得踏出半步!”
“父皇!不!”乾天玨如遭雷擊,他做夢也想不到,等待他的,竟是如此殘酷的結局!
他不被自己的父皇當成了一個平息外界怒火,穩定內部局面的棄子!
乾武帝根本沒有理會他的哀嚎,兩名身著黑甲,氣息深沉如淵的禁衛,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殿內,一左一右,架起癱軟如泥的乾天玨,拖了下去。
很快,殿內,只剩下了乾武帝與玄老兩人。
“陛下……您這是……”玄老心中忐忑不安。
乾武帝緩緩走下龍椅,來到玄老面前,親自將他扶起,那冰冷的臉上,竟浮現出一絲難得的溫和。
“玄老,你跟了朕八十年,朕信你。”
他走到巨大的沙盤前,看著那片代表著大虞王朝的疆域,眼中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面對一頭已經懂得亮出爪牙的幼龍,再用蠻力去圍剿,是愚蠢的行為。”
他的手指,輕輕點在了大虞王都的位置。
“朕承認,朕小看了那個李夢澤,也小看了李家。但這也讓朕看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機會。”
他轉過身,看著玄老,一字一頓地說道:“一枚能讓凡人在短短時間內,領悟‘道’的果實,其價值,已經超出了一個王朝,甚至一個宗門的范疇。”
“朕,要得到它!”
“可是,連天玄宗都……”
“天玄宗?”乾武帝冷笑一聲,“他們不過是朕拋出去探路的一塊石頭罷了。一群只懂得修煉,不懂得權謀的莽夫。真正的獵人,是懂得等待,懂得隱忍的。”
他重新回到龍椅坐下,整個人的氣勢,變得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可怕。
“傳朕第四道密令。”
“命‘影衛’統領,親自帶人潛入大虞,滲透進去,成為他們的一部分。朕要你們將一張網,撒遍大虞的每一個角落。”
“朕要知道李夢澤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李家的每一個人的性格弱點。”
“他李夢澤再強,終究是一個人。但他有家人,有朋友,有國。這些,都是他的軟肋。”
乾武帝看向窗外,仿佛能穿透空間的阻隔,看到那個站在黑水關外,青衫飄飄的身影。
而此刻,已經回到聽濤小筑的李夢澤,也仿佛心有所感,抬頭望向了西方的天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