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黑色觸手，從探出到卷走一名神只，再到將其徹底吸收，整個過程連一秒都不到。
快到水神等人剛剛建立起來的獵殺節奏，被瞬間打斷。
空氣凝固了。
連那些正在亡命奔逃的墮落神只，也都停下了腳步，帶著一種比死亡更深的恐懼，回頭望向那片漆黑的空間窟窿。
剛剛消失的，是航海與風暴之神·涅瑞斯。
他雖然神軀腐化，神智混亂，但本質上仍是一名貨真價實的神。
可他就像被扔進熔爐的冰塊，連一點掙扎的浪花都沒能翻起，就蒸發得無影無蹤。
“跑！”
黎明與黃昏之神·狄奧薩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那張半融化半腐朽的臉，此刻只剩下了純粹的驚駭。
他不再試圖攻擊，也不再管什么方向，只是本能地將殘存的神力全部灌注在雙腿上，化作一道流光，沖向暗影界的最深處。
其他的神只也如夢初醒，發瘋似的四散奔逃。
他們終于明白，自己逃離的那個地方，究竟追出來了一個何等恐怖的存在。
與這個存在相比，秦川這伙人，簡直和藹可親。
“別讓他們跑了！”
水神最先反應過來，怒吼一聲，就要追上去。
這些可都是行走的戰利品，跑一個都讓他心疼。
“不用管他們。”
秦川平淡的聲音響起，制止了眾人的行動。
他的視線，從始至終都鎖定在那幾個漆黑的空間裂口上，從未移動分毫。
水神等人一愣，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只見那幾個空間裂口，非但沒有愈合，反而像是被什么東西從內側撕扯，邊緣正在緩慢而穩定地擴大。
更多的黑色觸手，從里面探了出來。
它們沒有急著攻擊，只是如同毒蛇般在裂口邊緣游弋，似乎在勘探這個全新的環境。
那股純粹的，不屬于已知任何體系的混沌氣息，讓整個暗影界的法則都開始發出輕微的排斥反應。
“會長，這些東西……”
夜桜絡握緊了刀柄，手心滲出了汗。
他從這些觸手上，感受不到任何生命跡象，也捕捉不到任何能量波動。
它們就只是存在于那里，本身就代表著一種絕對的威脅。
秦川沒有回答。
他抬起了右手，新生的主神器【晝夜】悄然浮現。
他對著其中一根離他最近的觸手，隨意地向前一刺。
這個動作很輕，沒有帶起任何風聲，也沒有任何能量外泄。
然而，在他做出“刺出”這個動作的瞬間，一個結果，已經跨越了空間與時間的阻隔，提前發生。
噗。
那根正在裂口邊緣游弋的黑色觸手，正中心的位置，憑空出現了一個被匕首貫穿的傷口。
沒有過程。
這就是“因果律”的力量。
只要秦川發動了攻擊，那么“命中”這個“果”，就必然成立。
被刺穿的觸手猛地一僵，然后劇烈地抽搐起來。
一股黑色的液體從傷口處噴涌而出，但那液體沒有滴落，而是在半空中就消散成了虛無。
裂口深處，傳來了一聲模糊不清，卻充滿了憤怒的嘶鳴。
下一刻，所有的黑色觸手，都像是被激怒的蜂群，猛地從空間裂口中射出！
它們的目標，覆蓋了在場的所有人！
“散開！防御！”
季星的警告聲在所有人腦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