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每走一步,腳下便會彌漫出一股冷徹入骨的寒冰之力,瞬間在地面上形成一條冰晶大道。
而隨著她輕輕一抬手,原本隱匿在四周的浮屠陣陣旗,竟然直接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拔了出來,然后穩穩地落在了她的手心上。
“煉制陣旗的材料雖粗糙,但手法卻精妙無比,你,是陣法師?”
銀發女子聲音清脆悅耳,卻又帶著徹骨的涼意,此刻清冷開口。
周清著實沒想到,都過去這么長時間了,這銀發女子竟然還在圣武皇朝待著。
反觀鹿瑤瑤,卻是一臉激動的神色,下意識地就開口喊道:“三媽——”
“嗯?”
這一聲,讓那銀發女子和周清都齊刷刷地看向了她,眼神里滿是疑惑。
反應過來的鹿瑤瑤頓時臉色漲得通紅,連忙慌張地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媽呀,姐姐你好漂亮呀,對吧,周師兄?”
周清臉皮忍不住一抽,心里那叫一個無奈,可在這節骨眼兒上,也只能跟著連連點頭,趕忙附和道:“沒錯沒錯,你好漂亮……”
可話剛說到這兒,周清恨不得抬手給自己嘴上來一巴掌。
好家伙,不知不覺地,差點被鹿瑤瑤給帶偏了。
你一個小小的元嬰境,對著一尊斬靈境說你好漂亮,往小了說,這是由衷地夸贊,往大了說,就是赤裸裸的調戲了。
這不是妥妥找死的行為嗎?
“那個,陣旗是族中長輩的,我不是陣法師,”周清一咬牙,硬著頭皮撒了個謊。
那銀發女子卻只是淡淡地看著周清,眼神里看不出喜怒,隨后緩緩開口道:“既如此,你們就沒用了。”
話音剛落,一股磅礴浩瀚的寒氣驟然從她身上涌出,瞬間便朝著整個深淵彌漫開來。
眨眼間,整個深淵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冰窖,透著無盡的寒冷與死寂。
見到這一幕,周清臉色頓時大變,心中暗叫不好,趕忙一個箭步上前,將鹿瑤瑤牢牢地護在身后。
緊接著連忙恭敬地行禮,語氣急切地說道:“玩笑,剛才是晚輩跟您開玩笑呢,我確實是陣法師,前輩您不信的話,請看!”
說著,周清雙手飛速地開始結印,只見一道道靈力在他指尖流轉,隨著法訣的變幻,足足二十枚形狀各異的靈印就此懸浮在四周。
周清雖然臉上努力擠出一絲微笑的模樣,可心里卻在不斷叫苦。
怎么就這么倒霉,偏偏在這兒碰上她了,這都過去快三個月了,你是一點沒走啊。
此時,那銀發女子臉上依舊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冷冷地問道:“你是怎么發現這里的?”
“其實我……”周清剛想開口解釋。
“想好了再說,否則我并不介意直接進行搜魂!”
那銀發女子再次開口,語氣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人不敢有絲毫違抗。
周清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尤其是迎上對方那雙冰冷的、沒有絲毫情感的眼神時,只感覺喉嚨一陣干澀。
這事兒要是處理不好,自己今天很有可能就折在這兒了。
隨后,他趕忙手忙腳亂地拿出兩個月前在石壁上挖出來的那塊帶有法陣圖案的材料。
然后一邊遞過去,一邊將自己當時的種種猜想,還有從那金翅大鵬輪廓所看到的奇怪角度等等情況,一五一十地全都說了出來。
“晚輩在這里感受到了禁制的氣息,所以想著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再帶著小師妹來仔細驗證一下的,沒想到我們剛來,您就來了。”
周清小心翼翼地說道,生怕自己哪句話說錯了又惹惱了眼前這位不好惹的主兒。
那銀發女子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周清,在兩人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的目光下,緩緩開口道:“我們算是第三次見面了吧。”
周清聽到對方的語氣似乎有所緩和,趕忙連連點頭,恭敬地回應道:“是,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