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記載,斬靈境隕落之地,至少數百年內,所在區域都會被一種濃郁的負面情緒所籠罩。
那片區域長年不見陽光,仿佛成為詛咒之地,所有接近之人,都會陷入剛才曹正陽描述的那般詭異景象。
意志力薄弱之人,甚至會被斬靈境曾經斬掉的那些不甘執念所吞噬,進而淪為如傀儡般的“守墓人”。
曹正陽神色沉重地點點頭,緩緩說道:“應該是,否則,東域怎么會同時受到如此大的震動。”
“斬靈境啊,”高玹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幾分驚嘆與疑惑,“整個四級修真國就只有那么十幾尊而已,到底誰隕落在了那里?”
曹正陽長嘆一口氣:“最近幾年還真是多事之秋啊,尤其咱們東域,接下來還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事呢。”
隨后,他頓了頓,接著道:“我原本想找莫師弟一起過去勘察情況的,但周清既然回來了,就讓他多享受享受師徒相聚的快樂吧。”
高玹瞬間明白曹正陽的意思,道:“那是當然,事不宜遲,咱們走吧。”
兩人就此飛快離開太清門,直奔靈骷山而去……
離開金陽峰后,周清反倒一身輕松。
最起碼,經過此番攤牌,他大概了解到高玹師伯的過往了,而且掌教師伯似乎很清楚。
如此,他也就徹底放心了。
“囡囡——”周清輕聲呢喃,滿是憐惜與感慨。
看樣子,若是能帶回囡囡的尸體,將能徹底解決師伯的一塊心病。
也算是為這位歷經滄桑的長輩盡一份綿薄之力。
“周師弟!”就在周清準備返回小靈峰時,身后傳來了熟悉的喊聲。
他轉過頭,只見杜奎正御劍而來。
周清笑問道:“杜師兄,還有事嗎?”
杜奎落身下來,微微喘著氣,說道:“剛祭奠完雪兒,一轉頭你就離開了,還想著跟你喝幾杯呢。”
周清聽后,神色瞬間黯然下來,滿是愧疚:“我竟然忘了這茬。當年若不是你和羅雪師姐及時趕到,我和鹿師妹恐怕早就性命不保,這次是我疏忽了,對不起。”
杜奎擺了擺手,爽朗地笑道:“你該還的恩情早就還完了,這事還提它做什么。”
周清卻要堅持去祭拜羅雪師姐,杜奎拗不過他,只好陪著他重新返回金陽峰后山。
后山的花海還是那般絢爛奪目,微風拂過,花朵輕輕搖曳,仿佛一片五彩的波浪。
兩個墳包靜靜地矗立在花海之中,被打掃得一塵不染,墓前擺放著新鮮的花卉和水果,顯然杜奎時常來此悉心照料。
周清走上前,恭恭敬敬地插上三炷香。
“師姐,我來看你了!”周清輕聲開口,神色復雜。
隨后,他緩緩轉身,看向旁邊的另一個墳墓,那是五師弟譚鏘之墓。
當年譚鏘抱著一個盒子都回到家門口了,五竹長老剛出來迎接,他就七竅流血,魂飛魄散而亡。
到現在都沒人知道,他帶回來的那個盒子里,到底裝的是什么。
而如今,五宗大戰早已結束,可他們卻永遠地沉睡在了這里。
杜奎看著兩座墳墓,沉默了許久,突然問道:“你什么時候走?”
周清收回目光,輕聲道:“過幾天吧。”
杜奎微微點頭,說道:“臨走時,讓我代羅雪給你餞行吧。”
周清看著杜奎,輕嘆一聲,應道:“好。”
隨后,兩人靜靜地站在那里,無言地看著兩個小小的墳包,心中滿是哀傷與沉重。
直至周清收到閆小虎的消息,這才轉身離開。
杜奎望著那漸漸遠去的背影,眼中卻突然閃過一抹寒芒,低聲道:“還差最后一步,周師弟,真的對不起。”
說完,杜奎緩緩蹲下身子,輕輕撫摸著羅雪的墓碑,語氣輕柔:“師妹,你不會怪我吧?可這是蒼天特意給我的機會,否則,他怎么偏偏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